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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床走了,我还能躺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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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建坛,就变庙;一立规,就压人。”

他望向远处山坡上一头正在打盹的老牛:

“你看它睡得香吗?没人给它颁个‘最佳睡眠奖’吧?它想躺就躺,想醒就醒,这才叫歇。”

说完,他闭上眼,似要入睡。

可下一瞬,他缓缓睁开,从怀中取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那是‘神级懒人洞府系统’最后一滴“懒气凝露”,凝聚了十年摆烂所得的所有本源之力。

他没有注入灵田,没有炼化提升修为,而是将它轻轻含入口中。

深呼吸。

然后,缓缓吐出。

那一滴露气化作薄雾,如烟似纱,飘向夜空。

雾气扩散,渗入每一株发光草的叶脉,整片药园的灵草同时轻颤,叶片微扬,仿佛集体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

那一刻,万草同息,天地一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跟着林川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玄尘子踏雾而来,衣袍不染尘埃,脚步却比往日沉重几分。

他手中捧着一块温润石板,玉质微光流转,上刻一幅初成图样,线条古拙,意境深远,正是“眠祖授床图”的雏形。

那是他闭关七日,参悟天地静息之律后亲手所绘,原打算以此为蓝本,设立“憩政典仪”,昭告三州九域:从此凡有疲者可歇,伤者得安,劳者有权闭眼。

可就在他踏上药园边缘的刹那,脚下一滞。

泥土轻颤,如呼吸般起伏。

几株发光草自地底钻出,茎叶柔韧,泛着淡青荧光,竟自行缠绕、交错、编织。

转瞬之间,一张迷你竹床赫然成形,小巧精致,与林川当年那张旧藤床轮廓分毫不差。

它静静托住玄尘子手中的石板,稳如磐石。

老掌教怔住。

风停了,雾也凝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由草根织就的床榻,指尖微抖。

这非阵法,非符咒,亦非任何已知神通。

它是大地自发的回应,是土地在记忆中学会了承托疲惫。

良久,玄尘子缓缓跪下双膝,将石板轻轻置于草床之上,然后长揖至地,额头触土。

“原来......”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晨露,“传承不在碑文,不在仪轨,不在庙堂高台之上。”

“而在”

他抬头望向药园深处,那里雾气缭绕,不见人影,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呼吸贯穿天地。

“而在土地记得怎么喘气。”

话音落时,袖中一片残存的白花瓣悄然碎裂,化作点点星芒,渗入泥土。

刹那间,一圈新生的小白花破土而出,围成环状,静静守护着那张草编之床。

它们没有灵压,没有威能,只是安静地开着,像是在替某个早已无需言语的人,守着一段沉默的道统。

玄尘子起身,未再看一眼药园,转身离去。

背影苍茫,却透出一种释然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年重担。

而此刻,药园中央。

林川罕见地起了身。

他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土上,走向灵田最深处,盘膝而坐。

没有结印,没有运转周天,也没有催动系统界面。

他只是闭上了眼,像一个最普通的农夫,在夜露将尽时来到田头,听虫鸣,感风动,任思绪随夜气浮沉。

渐渐地,身下的土壤开始柔软,如褥如垫;

四周草叶低伏,层层叠叠围拢成帷帐般的屏障;

空中浮起一缕暖息,似有若无,却让整片药园的灵气节奏都随之放缓。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根系中升起,交织成网,无声支撑起一个看不见的空间。

整片药园,正在以最原始的方式,为他“搭”一张无形之床。

小白花悄无声息地跳上他的膝头,小口啃咬着一片枯叶,碎屑纷飞,打着旋儿落下,宛如当年锅巴炸裂时四散的模样。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极北冰原。

第一张游历竹床静静伫立于万年寒冰之上,表面覆满霜晶。

忽然,床底细根蠕动,如血脉复苏,刺穿永冻层,深入地心。

刹那间,沉寂万年的苔原微微震颤,一道道青色脉络自根系蔓延开来,如同苏醒的神经。

那一夜,一头北极熊在雪洞中翻了个身,打着长长的呼噜,梦到了春天的草地。

而在南方某座焦渴的城池边缘,一封密报正穿越风沙,疾驰向北方,信封火漆印尚未拆开,但送信人额角的汗珠,已透露出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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