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御驾亲征?(2/2)
潘美看完军令,笑了笑,“终于轮到咱们了。”
潘美放下军令,对身边的亲兵道:“去告诉兄弟们,契丹人来了。该咱们上了。”
石守信接到军令时,正在喝酒。
他坐在营帐里,对着一个羊腿和一壶酒,慢慢吃着。
军令送到时,石守信放下酒杯,站起身,“传令,集合。”
各路大军,陆续向幽州集结。
一个月后,二十万国防军列阵于燕山脚下。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从高处望去,营帐连绵数十里,炊烟袅袅升起,像一片巨大的云。
对面,契丹八万铁骑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的斥候已经出现在关外,远远地望着那些汉人的营寨,然后拨马回去禀报。
决战,一触即发。
幽州城里,苏宁坐在行宫里,看着前线送来的战报。
“契丹前锋已过松漠,三日可到古北口。”
“曹彬请战,是否应允?”
他拿起笔,在奏章上批了一个字。
“战。”
战报发出。
他放下笔,望着窗外。
窗外,北方的天空阴沉沉的。
乌云从燕山那边压过来,像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
他想起大哥郭荣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三弟,朕……朕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御驾亲征?后悔不听劝?后悔把自己送到箭矢
苏宁不知道。
但苏宁知道,自己不会后悔。
因为苏宁还活着。
活着,才能守住这江山。
活着,才能让那些替自己打仗的人,没有后顾之忧。
“陛下,”赵普轻声道,“您真的不去?”
苏宁摇摇头,“不去。”
“那您就在这儿等着?”
“等着。”苏宁道,“等着我的将士打赢了,回来喝酒。”
“要是打输了……”
“要是打输了怎么办?”
苏宁沉默片刻,“打输了,朕再去。”
赵普没有再问。
他明白陛下的意思。
能打赢,就不去。
打输了,再去。
不是为了抢功,而是为了收拾残局。
这才是皇帝该做的事。
……
古北口外,两军对垒。
曹彬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契丹骑兵,面色平静。
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传令各军,按计划行事。”
令旗挥动。
国防军缓缓展开。
第一师、第三师、第五师居中,正面迎敌。
那些士兵穿着崭新的铠甲,握着长枪,列成整齐的方阵。
他们的眼神平静,呼吸均匀,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猎人。
第二师、第四师、第六师分列左右,形成两翼。
骑兵们已经上马,刀已出鞘,只等一声令下。
第七师、第八师、第九师、第十师为预备队,在后方列阵,随时准备支援。
投石机一字排开,弩车架在高处,拒马埋入土中,壕沟早已挖好。
那些投石机的机括已经拉满,巨大的石块堆在一边;弩车的弓弦已经绞紧,三尺长的弩箭闪着寒光。
契丹人冲过来时,迎接他们的,将是钢铁与火焰。
潘美站在阵前,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契丹骑兵,握紧了手里的刀。
潘美能感觉到地面的颤抖,能听见那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那些契丹骑兵的脸越来越清晰……
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狼。
“来吧。”潘美把刀高高举起。
身后,战鼓擂响。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有力,像大地的脉搏。
一面面战鼓同时敲响,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向那些扑来的契丹骑兵。
“放箭!”
弓弦震动,万箭齐发。
天空暗了一瞬。
然后,箭雨落下。
冲在最前面的契丹骑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但后面的骑兵继续向前,踏过同伴的尸体,冲向汉人的阵线。
“放!”
投石机抛出巨石,砸进骑兵群里,砸出一片血雾。
弩车射出巨箭,一箭就能穿透两三匹马。
契丹人的冲击被阻滞了。
但他们仍在向前。
潘美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敌人,握紧刀柄。“准备接敌!”
第一排士兵蹲下,长枪斜指前方。
第二排士兵站着,长枪搭在第一排的肩上。
第三排士兵举起刀盾,准备填补缺口。
契丹骑兵撞了上来。
金属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决战,开始了。
……
幽州城里,苏宁坐在行宫里,望着北方。
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那些正在厮杀的人,能感觉到那些正在流出的血,能感觉到那些正在消逝的生命。
赵普端着一杯茶,轻轻放在他手边,“陛下,喝口茶吧。”
苏宁接过茶,没有喝,只是捧着。
“赵普,你说,朕是不是太狠心了?”
赵普愣了一下:“陛下何出此言?”
“二十万人,”苏宁道,“二十万条命,朕让他们去拼。朕自己坐在这里,喝着茶,等着消息。”
赵普沉默片刻,“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想去吗?”
“……”苏宁没有回答。
“您想去,”赵普道,“臣知道。任何一个将军,都想去。都想站在阵前,指挥千军万马,亲手打赢这场仗。”
“可您是皇帝。您不是将军。”
“将军的职责是打赢仗。皇帝的职责,是让打赢仗的人能活着回来,是让打输了的人还有后路,是让这江山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乱。”
“您坐在这里,比站在阵前更难。”
苏宁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赵普,你说得对。”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朕在幽州等着。”
“陛下圣明。”
“后勤和医疗必须要跟上!不能让任何一位受伤的士卒惨死。”
“诺。”
……
古北口外,厮杀仍在继续。
太阳渐渐西斜,把战场染成金红色。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契丹人的,汉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但国防军的阵线,始终没有乱。
第一师顶住了契丹人的三次冲击。
第三师从侧面杀出,打乱了契丹人的阵型。
第五师趁机反击,把契丹人逼退了两里。
左右两翼的骑兵也动了。
第二师从左边包抄,第四师从右边迂回,把契丹人的退路截断。
预备队投入战场。
契丹人开始溃退。
耶律璟在亲兵的护卫下拼命突围。
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他的马已经换了三匹,他的身上有五六处伤口,血流不止。
“撤!快撤!”
耶律璟嘶哑地喊着,策马狂奔。
身后,国防军的骑兵紧追不舍。
潘美勒住马,望着那些逃窜的契丹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赢了。”
只见他把刀插回刀鞘,对身边的亲兵道:“传令,追击三十里,然后收兵。”
“是!”
亲兵策马而去。
潘美抬起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陛下,臣,打赢了。”
……
幽州城里,苏宁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际。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奔进行宫,马上的人滚落下来,单膝跪地,大声道:
“陛下!古北口大捷!契丹八万大军,被斩首三万,溃散无数!耶律璟重伤逃遁!”
苏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笑了。
“传旨,犒赏三军。受伤将士务必要尽心救治;阵亡将士,厚加抚恤。”
“还有……”
他顿了顿。
“让曹彬、潘美、石守信他们,回来喝酒。”
赵普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
他忽然觉得,陛下真的长大了。
窗外,夜色降临。
但幽州城里,灯火通明。
大周的医疗部队疯狂地向着前线救治伤员,按照轻重缓急进行不同的救治。
各种伤药不计成本的被送到前线,迅速用到受伤的士兵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