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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御驾亲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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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元年十月,幽州捷报传入汴梁的那一刻,整座皇城都沉浸在一阵压抑已久的振奋中。

燕云防线,历时两年零四个月,终于全线竣工。

从燕山腹地到渤海之滨,三十七座军堡、两百余处烽燧、三道纵深防线,像一道铁闸,横亘在契丹铁骑南下的必经之路上。

御书房里,苏宁把战报放下,揉了揉眉心。

“陛下,怎么了?”王朴站在一旁,注意到那个细微的动作。

苏宁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是去年新绘的,大周的疆域比先帝在位时扩张了将近一倍。

南边的灭南唐、平荆楚、踏西南,他都用朱笔圈过了;北边的燕云十六州,也用朱笔重新描过。

他的手指从汴梁的位置出发,慢慢向北移动,越过黄河,越过真定,最后停在幽州那两个字上。

“太远了。”

王朴怔了一下:“陛下,这是什么太远了?”

“汴梁到幽州。”苏宁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千五百里。八百里加急,昼夜不停,也要三天。朕在汴梁收到消息,仗已经打完了。”

王朴立刻便是明白了,“陛下是想迁都?”

苏宁点点头,目光仍停在舆图,“想过很多次了。父皇和大哥在时,南边未平,迁不得。那时候汴梁是前线,是屏障。可现在不一样了……燕云收回来了,北边才是心腹之患,未来的百年可能都会是战争的中心。天子守国门,这话说了上千年,该轮到朕了。”

王朴沉默片刻,他是文人,是谋臣,知道这件事的分量,“可汴梁是祖宗基业,中原龙气汇聚之地……”

“祖宗基业是江山,不是一座城。”苏宁转过身,看着他,“父皇和大哥在时,汴梁是中心,更多的是中原的象征。那是因为天下未定,四战之地,居中调度最合适。可现在北边才是中心,该挪就得挪。幽州离契丹多远?两百里。契丹骑兵放开了跑,一日一夜就能到城下。朕在汴梁,隔着三天的路程,怎么守?”

王朴沉吟着:“陛下打算何时迁都?”

“不急。”苏宁道,“先让工部去幽州,以扩建城池和加强防御的名义,悄悄建一座新城。建好了,再议迁都的事。”

“保密?”

“对。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反对的人太多。”苏宁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狡黠,“先斩后奏,他们也没办法。”

王朴也笑了,“臣这就去安排。”

“嗯,一定要建造一座超级巨城,然后大力发展海上运输,同样可以对南方实行威慑。”

“诺。”

……

半个月后,一支庞大的队伍从汴梁出发,浩浩荡荡北上。

领头的是工部侍郎张永德,一个四十出头、精明干练的官员。

他身后跟着几百名工匠、几千名民夫,还有数不清的建材工具……

砖窑用的模具、烧石灰的窑炉、测水平的水准仪,光是图纸就装了三大车。

对外说的理由是“扩建幽州城,加强北方防御”。

没人怀疑。

幽州城里,高怀德接到枢密院的密信,立刻腾出城东的一大片空地,安排人手接应。

他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陆续抵达的工匠和物资,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他什么都没问。

陛下做事,自有陛下的道理。

新城选址在幽州城东二十里外,一片开阔的平地。

背靠燕山余脉,面向华北平原,易守难攻。

一条河水从旁边流过,水量足够供应一座大城的日常所需。

张永德站在工地上,望着这片即将崛起的土地,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片,将来就是大周的新都城了。”张永德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副手说道。

副手吓了一跳,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听见,才压低声音道:“张侍郎,这话可不能乱说……—”

“嘿嘿,没说。”张永德笑了笑,“开工吧!”

扩建幽州城的第一铲土,在盛世元年的深秋落下。

聪明人都知道这座幽州城的定位,但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三缄其口。

历史上的北宋同样想过要迁都,毕竟开封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然而遭受到的阻拦和压力可是难以想象的,哪怕是后世的缅甸迁都内比都也是偷偷摸摸的。

所以苏宁深知事不密则不成的道理,自然是不可能在一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

……

与此同时,汴梁城里,一场更大的变革正在酝酿。

盛世元年十月十七日,苏宁连下数道诏书,对天下军政体制进行全面改革。

第一道诏书,是关于守备区的。

“大周疆域万里,各地防务不可偏废。今在全国设立二十个守备区,每区驻军一至三个丙级师,负责地方治安、边境巡逻、要地守卫。”

守备区的划分,基本按照道一级的行政区划。

每区设指挥使一人,副指挥使三人,其中一人由监军兼任。

“军政分离,指挥使只管军务,不得干预地方政务。”

这道诏书,把地方军权从行政系统里剥离了出来。

第二道诏书,是关于节度使的。

“自唐末以来,节度使割据一方,尾大不掉,为祸百年。今废除节度使制度,天下军权统归枢密院。”

“地方各级官府,统一设立知府、知州、知县。各级官员由吏部选派,任期三年,期满调任,不得久居一地。”

这道诏书一出,朝野震动。

节度使制度,从唐朝中期开始,延续了两百多年。

多少枭雄靠这个起家,多少乱子从这个制度里生出来……

安史之乱、藩镇割据、五代更迭,根子都在节度使身上。

现在,苏宁一刀砍了。

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早就被国防军改编的节度使们,没什么反应……

反正他们的兵早就没了,改不改都一样。

可还有一些偏远地方的土皇帝,心里不服。

但他们不敢说。

因为国防军的兵,就在他们家门口。

而且在郭威和柴荣两代皇帝的强力压制下,这帮桀骜不驯的节度使已经被捋顺了。

这也是苏宁愿意在郭威驾崩后,把皇位让给柴荣的原因,毕竟柴荣确实是比自己更有威信。

第三道诏书,是关于枢密院的。

“天下军权,统归枢密院。枢密使由皇帝兼任,下设三名枢密副使,分掌调兵、练兵、后勤诸务。”

“国防军分为甲级师、乙级师和丙级守备师。甲级师为野战主力,负责对外征战;乙级师为次等野战主力,负责边防要塞;丙级守备师负责地方守卫;三师互不统属,皆由枢密院直接指挥。”

这道诏书,彻底终结了“将帅专兵”的历史。

从今往后,将军只负责打仗,不负责调兵。

调兵权在枢密院,在皇帝手里。

国防军的监军制度,被推广到了全军。

第四道诏书,是关于内阁和六部的。

“内阁设大学士四人,参预机务,辅佐皇帝处理军国大事。六部分掌政务……吏部掌官员任免,户部掌财政赋税,礼部掌祭祀外交,兵部掌武官选任,刑部掌司法刑狱,工部掌工程建设。”

“权力汇聚中央,政令统一,天下归心。”

这道诏书,确立了大周的中央集权体制。

从地方到中央,从军政到民政,全部打通。

……

汴梁城里,朝堂上下一片忙碌。

魏仁浦被任命为内阁首辅大学士,李穀、王朴、赵普为大学士。

六部尚书、枢密副使、守备区指挥使,一个个任命颁下去。

新的体制,开始运转。

……

十月底,第一场雪落在汴梁城的时候,苏宁收到了张永德从幽州送来的密奏。

新城的地基已经打好,城墙正在砌筑。

按照目前的进度,主体工程很快就可以完工。

再有五年,整座新城可以投入使用。

但是苏宁并不急,准备按照十年二十年的规划建设,相信自己能够做个长寿君王。

苏宁看完密奏,在灯下坐了很久。

五年。

五年之后,他就可以把都城搬到幽州去,搬到离契丹只有两百里远的地方。

到那时候,契丹人只要往南看,就能看到大周天子的旗帜。

苏宁把密奏收好,拿起另一份奏章。

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章……

有关于新政推行情况的,有关于各地官员任命的,有关于边防军粮草调度的。

每一件都要他过目,每一件都要他批示。

……

幽州城外,新城在风雪中一天天变高。

张永德裹着厚厚的裘衣,站在工地上,望着那片初具规模的城墙,心里盘算着工期。

城墙已经砌到一人多高了,用的是从燕山运来的青石,一块一块,凿得方方正正。

城砖是当地烧的,用的是工部新改良的配方,比以前的砖更硬更密实。

城门的基座已经打好,用的是整块的花岗岩,每一块都有一人多高,好几万斤重。

“再有五年,应该能完工。”张永德对身边的副手说道。

副手哈着白气,搓着手:“张侍郎,咱们真能用五年把城墙砌完?”

“能。”张永德说,“只要人手够,材料够,就能。”

……

盛世二年春,契丹终于动了。

耶律璟集结了八万大军,号称十五万,从辽阳出发,浩浩荡荡南下。

沿途部落纷纷响应,人马越聚越多,等到了松漠,已号称二十万铁骑。

“夺回燕云!”耶律璟骑在马上,挥舞着弯刀,对着黑压压的骑兵呼喊,“那是咱们的地盘,不能让汉人占了!”

“夺回燕云!夺回燕云!”

喊声震天,马蹄如雷。

八万匹战马同时奔腾,大地都在颤抖。

从高处望下去,那支军队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漫过草原,向南涌去。

消息传到幽州时,苏宁正在新城工地上视察。

城墙已砌到三丈高,巍峨的城楼正在搭建。

张永德陪在身边,指着远处的燕山山脉,说着什么。

苏宁听着,偶尔点头,心思却不在这里。

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人没等马停稳就滚落下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急报。

“陛下,古北口急报!契丹大军已过松漠,八万骑兵,三日内可到!”

苏宁接过急报,展开,看完,沉默了很久。

首辅魏仁浦站在一旁,看着他,“陛下,契丹来势汹汹,咱们得早做准备。”

苏宁点点头,把急报递给魏仁浦,“传旨,让曹彬、潘美、石守信即刻北上幽州,统率北疆诸军。李重进、王审琦从西边策应,高怀德坐镇山海关。”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告诉他们,契丹人想打,就让他们打。咱们的防线,不是纸糊的。”

魏仁浦应下,又问:“陛下,您不去吗?”

苏宁摇摇头,“不去了。”

魏仁浦愣住了。

“陛下,这可是御驾亲征的好机会——将士们看见天子的旗帜,士气会大振……”

“好机会?”苏宁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先帝当年也以为是好机会。结果呢?一箭射中旧伤,送了命。”

他转过身,望着北方。

远处,燕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朕不是怕死。朕是怕——朕死了,这刚稳下来的江山,谁来守?”

魏仁浦沉默了。

苏宁继续道:“契丹来了,有曹彬,有潘美,有石守信。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南到北,从水战到陆战,什么场面没见过?比朕经验多。交给他们,朕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魏仁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是胆小,是责任。”

魏仁浦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

当天,八百里加急的军令从幽州发出,飞向北方各军。

曹彬接到军令时,正在古北口视察防务。

他站在烽火台上,望着关外苍茫的草原,听斥候禀报契丹大军的动向。

军令送到时,曹彬看完,点了点头。

“陛下圣明。”

接着他把军令折好,收入怀中,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各营,按预案备战。”

潘美接到军令时,正在操练新兵。

那些年轻的面孔,有些还带着稚气,却已穿上铠甲,握紧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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