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最美的青春10》(2/2)
季秀荣赶紧打圆场,“赵队长,祥利今天可能是累了。下次不会了。”
赵天山看了闫祥利一眼,“希望如此。”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交流勘查情况。
冯程这组勘查了东边三百亩地,主要是沙土和沙壤土,保水性差,种树难度大。
覃雪梅这组勘查了西边两百亩地,土壤条件稍好,有些地方有黏土,保水性强些。
“总的来说,土壤条件都不理想。”覃雪梅总结,“但西边比东边好一些。我建议第一批树苗,重点种在西边。”
赵天山点头,“我同意。明年春季植树开始,调整种植方案,重点攻关西边地块。”
“可以!尽快形成计划纲领,然后提交林业局报告。”
“是。”
吃完饭,大家各自休息。
孟月躺在床上,脚踝敷着药,还在隐隐作痛。
她想起今天冯程背她的情景,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覃雪梅在写日记,记录今天的勘查情况。
写到闫祥利时,她皱了皱眉……
这个人,能力是有的,气象学知识相当的扎实,但态度太差,不好管。
季秀荣在给闫祥利补衣服,针线活很细。
那大奎看见了,“秀荣,你什么意思?我才是你男朋友。”
季秀荣笑笑,“拉倒吧!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我男朋友了?”
“你……”
“行了!你是男生,不能出现在我们女生宿舍。”季秀荣说。
“……”那大奎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女生宿舍。
沈梦茵在给家里写信,写塞罕坝的苦,写种树的难,写对上海的想念。
写到最后,她哭了。
隋志超在整理土样,分门别类,贴标签。
他一边干一边哼着小曲,心情很好。
闫祥利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程在苗圃边,检查他的树苗。
今天又活了几棵,他很高兴。
赵天山在写工作报告,准备明天派人送回局里。
塞罕坝的夜,安静下来。
但每个人心里,都不平静。
有感动,有烦恼,有思念,有决心。
……
几天后,苏宁再次上坝。
这次他不是来检查工作,而是带着一个新想法。
他把冯程、覃雪梅、孟月叫到会议室,开门见山,“我研究了一下塞罕坝的气候和土壤资料,有个想法,咱们可以试试全光育苗法。”
“全光育苗?”覃雪梅第一个反应过来,“苏副局长,您是说不用遮阴,直接让苗在太阳底下长?”
“对。”苏宁点头,“塞罕坝日照充足,但遮光育苗成本高,效率低。我想试试全光育苗,看看效果。”
孟月立刻反对:“苏副局长,这不行。我们在学校学的,育苗必须遮阴。强光直射会灼伤幼苗,导致叶片干枯,甚至死亡。这是基本常识。”
“那是平原地区的常识。”苏宁说,“塞罕坝是高原荒漠,情况特殊。我查过资料,有些干旱地区就采用全光育苗,效果不错。”
“什么资料?”覃雪梅追问,“能给我们看看吗?”
“是一些苏联的林业文献,还有西北几个林场的实验报告。”苏宁敷衍的应付说道,“资料在局里,下次带来。但我觉得可以试试。”
“试试?”孟月摇头,“苏副局长,树苗不是试验品。每一棵树苗都很珍贵,不能随便‘试试’。如果失败了,损失谁来承担?”
“我承担。”苏宁很干脆。
“您承担?”覃雪梅不客气地说,“苏副局长,您是领导,负责行政和后勤工作。技术上的事,还是交给我们专业的人吧。全光育苗在理论上是行不通的,因为这是常识问题,强光、高温、干旱,任何一个因素都能让幼苗死亡。遮光育苗才是科学方法。”
苏宁看着她们,“你们的意思是,我的想法一定是错的?”
“不是一定错,是违背科学原理。”孟月说,“苏副局长,我理解您想创新,但创新要建立在科学基础上。全光育苗,在塞罕坝这种地方,就是异想天开。”
冯程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苏副局长,我在坝上三年,也试过全光育苗。确实不行。太阳一晒,苗就蔫了,浇多少水都没用。”
“你试过?”苏宁问。
“试过。”冯程点头,“第一年我就试了,种了五十颗,全死了。后来改成遮阴,成活率才慢慢提高。”
苏宁沉思了一下,但还是坚持:“冯程,你试的时候,可能方法不对。我查的资料显示,全光育苗的关键是大量、频繁浇水,保持土壤湿润。你当时浇水够吗?”
“怎么不够?”冯程说,“我一天浇三次,苗还是死了。不是水的问题,是光的问题。塞罕坝的太阳太毒,苗受不了。”
“那是因为你没浇透。”苏宁说,“资料上说,要保证土壤深层也湿润,不能只浇表面。我算过,如果采用滴灌或者渗灌,保证土壤含水量在60%以上,全光育苗有可能成功。”
覃雪梅听不下去了,“苏副局长,您这完全是纸上谈兵。塞罕坝水资源多紧张您知道吗?保证土壤含水量60%?咱们现在连人喝的水都紧张,哪来那么多水浇苗?”
“水的问题我想办法解决。”苏宁说,“我可以去县里申请,打井,建蓄水池。只要方法可行,投入是值得的。”
“那也不行。”孟月很坚决,“就算水够,方法也不对。幼苗需要的是温和的光照,不是暴晒。这是植物生理学的基本原理,改变不了的。”
苏宁看了看三人,知道说服不了他们。
“这样吧。”他说,“我不强迫你们接受。但我要在营地开辟一块试验苗圃,专门用全光育苗法。我自己负责,不要你们插手。成功了,总结经验推广;失败了,我自己承担责任。”
覃雪梅和孟月对视一眼,都觉得苏宁太固执了。
“苏副局长,您这是浪费资源。”覃雪梅说,“现在树苗这么紧张,您拿去做试验,万一失败了,那些苗就白费了。”
“我用我自己的工资和津贴!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日常工作。”
孟月还想说什么,冯程突然咳嗽了一声。
“苏副局长既然决定了,那就试试吧。”冯程说,“也许真有我们想不到的方法。”
“冯程,你怎么也……”孟月不理解。
“实践出真知。”冯程说,“苏副局长想试,就让他试。成了,是好事;不成,也多个经验。”
苏宁看了冯程一眼,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赵大队长!”
赵天山进来,“到!”
“给我划一块地,大概半亩,要日照最好的地方。”苏宁吩咐,“明天开始,我亲自在坝上坐镇,负责全光育苗试验。你安排两个人帮我,其他人照常工作。”
“是!”赵天山虽然也不理解,但服从命令。
覃雪梅和孟月走出会议室,脸色都不好看。
“苏副局长这是胡闹。”孟月生气,“他一个行政干部,懂什么育苗?还全光育苗,简直是外行指挥内行。”
覃雪梅叹气,“人家是领导,说了算。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可那是浪费树苗和资源啊!”孟月心疼。
“也许……万一成功了呢?”覃雪梅说。
“不可能成功。”孟月很肯定,“植物生理学摆在那儿,强光必死。这是科学,不是运气。”
两人正说着,隋志超凑过来,“怎么了?跟苏副局长吵架了?”
“苏副局长要搞全光育苗。”孟月说,“我们劝不听。”
“全光育苗?”隋志超也愣了,“那不是找死吗?塞罕坝这太阳,人都晒脱皮,苗能受得了?”
“就是说啊!”孟月摇头,“可人家不听,非要试。”
隋志超想了想,“也许苏副局长有什么新方法呢?他是战斗英雄,打过那么多仗,肯定有他的道理。”
“打仗和种树是两码事。”孟月说,“算了,不说了。咱们种咱们的树,他试他的苗,互不干涉。”
……
第二天,苏宁真的在营地住下了。
他选了营地东头一块向阳坡地,带着两个先遣队工人,开始建试验苗圃。
赵天山给他派的人,一个叫老刘,一个叫小陈,都是踏实肯干的。
苏宁亲自指挥,要求挖深沟,铺防渗膜,埋滴灌管。
每一步都很仔细,完全按他查的资料来。
覃雪梅和孟月路过时看了一眼,直摇头。
“你看那滴灌管,埋那么深,水能上去吗?”孟月说。
“谁知道呢。”覃雪梅说,“反正咱们提醒过了,听不听是他的事。”
冯程倒是常去帮忙,他虽然不看好全光育苗,但佩服苏宁的实干精神。
一个副局长,能亲自下地干活,不容易。
“苏副局长,您这滴灌系统设计得挺复杂。”冯程说。
“从资料上学的。”苏宁一边埋管一边说,“苏联那边干旱地区就用这种方法,节水又高效。”
“苏联是苏联,塞罕坝是塞罕坝。”冯程说,“水土不一样,方法能通用吗?”
“试试才知道。”苏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冯程,我知道你不看好。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坝上三年,按传统方法种树,成功了吗?”
冯程沉默了,三年,他种活的树,两只手数得过来。
“没有。”他老实说。
“那为什么不试试新方法?”苏宁问,“老路走不通,就得找新路。哪怕新路可能失败,也比在老路上等死强。”
这话说到了冯程心里,想起自己这三年的坚持,想起一次次失败,想起那些死掉的树苗。
也许,真的该变变了。
“苏副局长,我帮您。”冯程说,“不管成不成,试试总比不试强。”
苏宁笑了,“好,咱们一起试。”
苗圃建好后,开始播种。
苏宁亲自下种,每颗种子都放得很仔细,覆土厚度严格按资料要求。
然后就是浇水。
苏宁要求每天滴灌八小时,保持土壤湿润。
老刘和小陈轮班看着,一刻不敢松懈。
营地的人都看着,有好奇的,有不看好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覃雪梅和孟月虽然不认同,但每天也会来看看。
看到苏宁亲自挑水、亲自浇灌,那么认真,那么投入,她们心里也有点触动。
“不管方法对不对,苏副局长这劲头,我服。”孟月有一天说。
“是啊!”覃雪梅点头,“至少他是真干,不是光说不练。”
日子一天天过去。
全光育苗的苗圃,成了塞罕坝的一个焦点。
每个人都在等着看结果。
成,还是不成?
其实没几个人知道。
但苏宁知道,认为自己一定能成功,因为自己是万能的穿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