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一人当关,万夫莫开?老子就是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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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入口的火光已经烧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爆炸陷阱的橘红色火光早就灭了。
毒雾陷阱的墨绿色浓烟也被夜风吹散了。
空气里那股子硝石和硫磺搅在一起的呛人味道还在,粘在嗓子眼里,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碎石地面上全是焦黑的坑洞,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被陨石雨砸过一遍。
断裂的箭杆插在石缝里,箭尾的翎羽被血浸透了,粘成一绺一绺的,在夜风里微微颤着。
几面盾牌翻扣在地上,盾面上被箭矢贯穿的裂口还在冒着极淡的青烟。
还有几本翻卷的圣典,书页被火烧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里哗啦哗啦地翻着,像一只垂死的鸟在扑腾翅膀。
更远处,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乱石堆里茫然地打着转,马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了很久才散。
林风骑在裂风龙鹰背上,悬停在峡谷入口正上方约莫三十米的半空中。
小龙那对紫金色的翅膀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有细小的风刃从羽毛边缘甩出去,在空中打着旋消散。
他背后的暗金色光环在夜空中缓缓旋转,边缘那八颗骷髅头冒着猩红色的光,把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光环表面有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在流转,每一条纹路都像是用熔化的金水勾勒出来的,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他身上的灵风皮甲已经多了好几道新伤。
左肩甲处有一道被爆裂箭擦过的焦痕,皮革表面被高温灼得微微发硬,边缘翻卷起来,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内衬。
右前臂的护手上嵌着半截断裂的箭头,箭头是墨绿色的,淬了毒,但毒液被韵之护盾挡在了外面,只在他护手表面留了一小片暗绿色的污渍。
胸口的皮甲上还有一道被刺客匕首划过的裂口,裂口不深,但很长,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像一条被针缝过的伤疤。
这些都是刚才那两百多号人留给他的“礼物”。
苍穹之怒横在他膝盖上。
暗紫色的弓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弓臂两端雕刻的鹰首栩栩如生,鹰眼处镶嵌的星辰宝石在夜色中一像两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星星。
银白色的弓弦绷得笔直,在夜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那声音很轻,但很稳,像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来回蹭。
他的手指搭在弓弦上,指节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拉弓磨出来的。
虎口处还有一道很浅的白痕,那是前几天在擂台上跟追星对射时被自己的弓弦震伤的,现在已经快好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指微微蜷了蜷,骨节发出咔嚓的轻响。
从后半夜刷英魂到现在,他的手指一直在拉弓、瞄准、松手,几乎没有停过。
说不累是假的,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小龙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疲惫,偏过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说“撑不住就歇会儿”。
林风伸手摸了摸它头顶的翎毛,翎毛很硬,像钢针,但很光滑,像丝绸,蹭在掌心有点痒。
他抬起头,看向峡谷外面。
月光很亮,把整片枯骨荒地照得如同白昼。
荒地上那些干裂的灰白色泥土被月光一照,泛着一层惨白色的光,像死人脸上的皮肤。
那些歪斜的石柱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影子随着月亮的移动而缓慢爬行,像一根根巨大的手指在荒地上划来划去。
远处的官道上,火把的光还在亮着,不是零星几根,是密密麻麻一片,从蓝月城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峡谷入口,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像一条在黑暗中蠕动的火蛇。
那条火蛇还在往前爬,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林风粗略数了一下。
峡谷外面聚集的人,保守估计已经超过三百了。
三百人,这个数字还不够大。
林风见过更大的场面——傲世公会那次是二百人,亡者峡谷那次也是二百人。
这次是三百,而且还在增加。
更重要的是,这三百人不再像之前那样乱糟糟地往上冲了。
他们在集合,在整队,在等指挥。
谷口千米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蓝月城的玩家正在有条不紊地集结。
前排是清一色的盾战士和骑士,盾牌一面挨着一面,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
那些盾牌在月光下泛着各种颜色的光——暗金色的传奇盾、银白色的史诗盾、还有几面泛着淡青色光晕的灵器盾,盾面上的防御符文一个比一个亮,层层叠叠的光晕交织在一起,把整道盾墙染成了一片绚烂的光海。
盾战士和骑士们站得笔直,战锤和长枪握在手里,重心微微下沉,随时准备冲锋。
后排是法师团和弓箭手。
法师们站成了三个方阵,每个方阵大概三四十人。
火系法师在最左边,深红色的法袍在月光下像一团团燃烧的炭火,法杖顶端的水晶亮着暗红色的光。
冰系法师在中间,冰蓝色的法袍上绣着银白色的雪花纹路,周围的空气都被冻得泛起白雾。
风系和雷系法师在最右边,青灰色和深紫色的法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法杖上的风系符文和雷系符文交相辉映。
弓箭手们分散在法师团的两翼,长弓已经握在手里,弓弦上搭着各色箭矢,有银白色的穿甲箭,有暗绿色的淬毒箭,还有泛着火红色光芒的爆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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