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21岁的香槟(求订阅求月票)(1/2)
芝加哥的一月,风是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
以太动力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但气压低得像暴风雨前的密歇根湖,让人胸闷。
方雪若把一份文件扔在红橡木会议桌上,纸张滑出去半米,停在林允宁手边。
“JSR的董事会怂了,那帮脓包的日本人。”
这位精致的冰山美人抱着双臂,站在白板前,那只用来标记重点的马克笔被她捏得有点变形,“理由可笑至极——
“《读卖新闻》发了一篇社论,暗示在金融危机下,日本的高科技流向那些‘背景复杂’的公司,可能会损害日本半导体产业的根基。
“只不过是暗示,说的也不是我们这次的秘密交易,甚至都没有指名道姓。
“就这样,JSR还是怕名誉受损,直接冻结了谈判。毕竟他们还有别的业务,不想因为这几千万美金影响股价。”
“他们不是怕技术流失,是怕背锅。”
维多利亚·斯特林坐在椅子里,手里转着那支派克钢笔,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典型的日本企业病。没人愿意签字,没人愿意负责。
“我在东京银座喝了两顿大酒,连那个秃顶的专务都搞定了,甚至答应以校友身份给他儿子写哈佛的推荐信,结果卡在了董事会那群老顽固手里。”
“比起赚那几千万美元的专利转让费,他们更怕被媒体口诛笔伐。”
林允宁没说话。
他拿起那份文件,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假名和那个醒目的红色印章“社外秘”,随后把它揉成一团,手腕一抖,准确地扔进了三米开外的废纸篓。
“怕媒体?”
林允宁从一堆关于母题拓扑斯研究的草稿纸底下,抽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那是某种质地厚实的和纸,对着光还能看到里面夹杂的植物纤维,散发着淡淡的松烟墨香。
他拍了拍上面的饼干屑,把信封推到方雪若面前。
信封上印着一行日文和一行英文:
KyotoUiversity,RIMS(ResearchIstituteforMatheaticalScieces)。
邀请人:望月新一。
“既然他们怕媒体,那我就去日本折腾一圈,给媒体喂点别的料,把水搅浑。”
林允宁身体后仰,昂贵的赫曼米勒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雪若姐,以以太动力的名义,帮我回复京都大学,我接受邀请。
“另外,东京工业大学的细野秀雄给我发过好几封邮件了,还有东京大学物理系、东北大学、早稻田大学、筑波科学城的超算中心……他们都想让我去作报告,我一直拖着没去。”
方雪若皱起眉头:
“你要去日本搞巡回演讲?这能解决JSR的问题?”
“这叫声东击西,我给他们来一场个人秀。”
林允宁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你想想,如果我在日本引起轰动,全日本的媒体都在报道我的事情,谁还会盯着JSR那个不起眼的子公司签了什么商业合同?
“我会把这次行程变成一场最高调的学术秀。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时候,角落里的交易才是最安全的。”
方雪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她推了推眼镜,迅速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这办法有点……特别……不过值得一试。我会安排行程,把动静闹大。
“要不要把夏天也带去,你们和奥巴马夫妇那张合影,动静也不小,已经上了华尔街日报。
“说起来,那天酒会的照片拍得真不错。尤其是夏天,她穿着那件深蓝礼服站在你身边的样子,比你还要从容得多。
“很多时尚博主都在扒那条裙子的牌子,甚至还有八卦杂志在猜你们什么时候订婚。”
林允宁愣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有着璀璨烟火和暧昧气息的夜晚。
车窗上的水雾,她发烫的耳垂,还有那一瞬间几乎失控的心跳。
随后,画面又变成詹姆斯·西蒙斯那张被烟雾缭绕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雪若姐,维多利亚。”
林允宁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公司账上现在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除去刚支付给耶拿陶瓷厂的首付款和预留的收购JSR专利的经费,以及后续研发资金,大概还有两千三百万美元。”
方佩妮在角落里小声报出一个数字,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
“够了。”
林允宁转过头,看向维多利亚,“我这次见到了吉姆西蒙斯,他给了我一个启示。
“我准备在雪若姐的投资部ty’(以太极速)。
“进军高频交易(HFT)。”
“什么?”
方雪若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皱起眉头,本能地坐直了身子,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品,“允宁,你不能一拍脑门儿就是一个点子。
“我们是运营专利的高科技公司,不是对冲基金!
“股票和期货可不是你能轻易计算的数学和物理,你没看那些华尔街的大鳄,纵横了几十上百年,该倒的时候也一个接一个倒下去么?
“我们现在的长线抄底策略很稳健,慢慢积累,等着市场复苏,没必要冒着倒闭的风险去赚那些不属于我们的钱。”
“而且,术业有专攻。”
维多利亚也皱起眉头,语气严肃,“贝尔斯登和雷曼兄弟就是前车之鉴。
“交易台可不是实验室,那里的鲨鱼吃人不吐骨头。
“你炒过股票和期货么?你懂K线图吗?你懂期权希腊字母吗?”
林允宁看了看自己的左膀右臂,像是早知道他们的反应。
他笑着说道:
“做交易为什么要懂交易?”
方雪若和维多利亚面面相觑,然后齐齐看向林允宁。
这对老冤家在这个问题上,这次出奇地一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林允宁没理他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上面关于JSR的SWOT分析图。
他拿起笔,在白板左边画了一个点写上“CME(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在右边画了一个点写上“NYSE(纽约证券交易所)”。
“现在的交易,本质上是在赌博。大家都在猜下一秒价格是涨是跌。
“我承认,这种玩意儿,我确实不擅长。”
林允宁在两个点之间画了一条直线,“但我们不需要下场读博。我们可以——作弊。”
“作弊?”方佩妮吓得捂住了嘴,以为自家老板要干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
“呃……物理意义上的作弊。”
林允宁看了一眼小脸煞白的方佩妮,在直线上标了一个t=d/v。
“同一种资产,比如标普500指数期货,在芝加哥发生价格变动,这个信息传到新泽西的服务器,需要时间。
“现在大家用的都是光纤。光在光纤里的传播速度,受到折射率影响,大约是真空光速的三分之二,也就是200,000k/s。
“芝加哥到新泽西,直线距离约1180公里,光纤铺设要绕路,顺着公路或者铁路来铺设,实际路径可能超过1600公里。信号单程跑一趟,大概需要8毫秒。”
林允宁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三个女人。
“如果我们能比别人快,哪怕只快几微秒。我们就能在芝加哥看到‘未来’的价格,然后在纽约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下单。
“只要速度够快,这就不是预测,这是在无风险地套利。”
维多利亚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在桌上顿了顿,并没有点燃。
“这玩意叫做“延迟套利”(LatecyArbitrage),在华尔街算是个新鲜玩意儿,但也没那么神秘。
“有一个叫做SpreadNeorks的公司,正在挖开阿巴拉契亚山脉的石头,试图把光缆拉直。高盛和摩根大通早就把服务器搬进了交易所的机房(Co-locatio)。
“玩儿这个东西,赛道已经很拥挤了。”
“他们挖山,那是苦力活。”
林允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狂热,“我们不走地下。我们走天上。”
他在那两点之间,画了一条微弱的弧线。
“微波(Microwave)。”
“无线电波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接近真空光速,300,000k/s。比光纤快了50%。”
林允宁用力点了点白板,“只要我们在沿途建几个中继塔,我们的信号就能比光纤快3到4毫秒。
“在计算机的世界里,别说三毫秒,就是0.1毫秒,那也比一万年还长。”
维多利亚手里的烟掉在了桌上。
作为前华尔街高管,她瞬间意识到了这其中的恐怖利润。
在别人还在看报纸的时候,你已经拿到了明天的头版头条。
这就是预知未来的能力,哪怕只有一毫秒,那也能决定输赢。
“除了通信,还有硬件设施。”
林允宁继续说道,语速加快,“现在的交易系统都跑在Liux或者是Widows上,操作系统本身的中断和调度就会产生微秒级的延迟。
“我要抛弃操作系统。直接把算法烧进硬件里。”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母:FPGA(现场可编程门阵列)。
“我们要把交易算法直接烧进硬件的逻辑门里,绕过操作系统的内核,把处理时间从毫秒压缩到纳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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