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林允宁是谁?(求订阅求月票)(2/2)
就在大洋彼岸为了他而沸腾,无数媒体挥舞着麦克风想要获得采访机会,甚至连《时代周刊》都发来了封面邀请的时候。
芝加哥,以太动力的新总部大楼。
这里却安静得像是一座修道院。
所有的采访请求,都被公关部以“商业机密”和“学术攻关”为由,挡在了门外。
会议室里。
维多利亚·斯特林穿着那一身标志性的男装,正坐在桌子上,手里夹着雪茄,看着面前一排坐立不安的面试者。
这几个人,一个月前还是雷曼兄弟或者贝尔斯登的高级量化分析师,年薪百万,出入曼哈顿的顶级餐厅。
现在,他们抱着纸箱子,坐在芝加哥的这间会议室里,等待着一份能让他们继续还房贷的工作。
“我知道你们以前很风光。”
维多利亚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而残忍,“但现在世道变了。华尔街不需要这么多只会算布莱克-斯科尔斯公式(Bck-Scholes)的脑袋了。
“以太动力需要数学家,但不需要赌徒。
“我们要建立一个能源交易模型,需要用到流体力学和混沌理论。
“谁能在一小时内用Pytho写出一个预测天然气期货波动率的模型,谁就能留下。起薪只有你们以前的三分之一,但给期权。
“计时开始。”
看着那群昔日的金融精英像小学生一样低下头疯狂敲代码,站在单向玻璃后的方雪若叹了口气。
“你这招是不是太狠了?”
“这叫市场定价。”
维多利亚转过头,冲着方雪若眨了眨眼,“而且,这也是老板的意思。他说,趁着这帮人最便宜的时候,把最聪明的那些挑出来。
“对了,老板人呢?今天可是AD-02递交IND(临床申请)的日子,辉瑞那边开了香槟,他这个主角怎么不见了?”
方雪若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闭关了。”
她说,“一周了,除了夏天进去送过两次饭,谁也不见。”
……
那扇黑色大门的背后。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亿万富翁的意气风发。
只有满地的废纸,和浓重的咖啡味。
林允宁坐在地上,靠着黑板,头发乱得像是鸡窝,眼窝深陷,胡茬冒出来也没刮。
他手里拿着一支断掉的粉笔,眼神空洞地盯着黑板上那行未完成的公式。
外界以为他已经登上了神坛。
但他自己知道,他刚刚撞上了一堵墙。
一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硬、冰冷、令人绝望的墙。
黑板的左边,是他推导出的“复规范流”、“完美状空间”和杨-米尔斯流的正则性证明。那是数学的胜利。
黑板的右边,是他在量子纠错中得到的灵感——“时空即纠错”。那是物理的直觉。
他想把这两者连起来。
他想证明:杨米尔斯质量间隙(MassGap),也就是那个让胶子获得质量、让物质世界得以存在的根本原因,其实来源于几何结构在低能态下的“纠错冗余”。
这是一个美得令人窒息的猜想。
如果证明了它,不仅能彻底解决杨-米尔斯问题,还能顺手把引力也统一进去。
但是……
断了。
就在最后的临门一脚,逻辑链断了。
Gap(H)>=C*(1/R_geotry)?
不论他怎么推导,中间总是缺了一个关键的“算子”。
就像是你手里拿着钥匙,也找到了锁孔,却发现这把钥匙稍微大了一圈,怎么也插不进去。
数学上的完备性,和物理上的实在性,中间隔着一条看似只有一毫米,实则宽如天堑的鸿沟。
“不对……还是不对……”
林允宁把手里的粉笔狠狠地扔向墙角。
粉笔撞击墙壁,碎成了粉末。
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真理的语言,但造物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嘲笑他的狂妄。
那些外界的赞誉,那些“最年轻的菲尔兹奖竞争者”的头衔,此刻听起来就像是讽刺。
他们不知道他卡住了。
他们只看到了他爬到了半山腰,却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的绝壁。
“时空即纠错……”
林允宁痛苦地抓着头发,“纠错码是离散的,时空是连续的。这中间的连续化极限(CotiuuLiit),到底是怎么过渡的?
“一定有什么东西我没看到。一定有什么更基础的东西,比几何更基础……”
就在这时,门开了。
沈知夏走了进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劝他休息。
她只是默默地把地上的废纸团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把一杯热得恰到好处的牛奶放在他手边。
她蹲在他身边,看着黑板上那些像天书一样的符号,轻声说道:
“允宁,我也看不懂。
“但我知道,如果你现在解不出来,那说明时候还没到。
“就像我中学时候练200米,怎么都跑不进25秒。教练说,那是我的肌肉还没长好,力量不够,硬跑只会拉伤。
“你现在是不是也……拉伤了?”
林允宁转过头,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
紧绷了三天的神经,突然像断了的琴弦一样松弛下来。
巨大的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
是啊。
也许是工具还不够锋利。
也许是积累还不够深厚。
质量间隙,那是困扰了人类半个世纪的终极谜题,怎么可能靠着几天的闭关就轻易攻破?
自己确实太急了。
“可能吧。”
林允宁苦笑一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太贪心了。我想一口气跑到山顶,结果缺氧了。”
“那就歇歇。”
沈知夏站起身,拉了他一把,“走,回家洗个澡,睡一觉。
“那些公式又不会跑。
“等你睡醒了,有了力气,再来收拾它们。”
林允宁借着她的力气站起来,看了一眼黑板上那个巨大的问号。
他并没有擦掉它。
他把它留在了那里。
作为耻辱,也作为路标。
“也许……”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我要的不是一蹴而就的解答,而是一份……
“纲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