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求订阅求月票)(1/2)
2008年6月,芝加哥。
密歇根湖吹来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海德公园(HydePark)的橡树叶子绿得发亮。
但这几天的芝加哥大学,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躁动。
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
平日里只有松鼠和抱着书本的学生出没的街道,现在堵得水泄不通。
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林肯、顶着雷达锅印着各大电视台Logo的转播车,还有无数辆从奥黑尔机场疾驰而来的黄色出租车,把周边的交通搞成了一锅粥。
附近的几家酒店早在半个月前就挂出了“客满”的牌子。
连那种平时只接待背包客的汽车旅馆,现在大堂里都坐满了穿着考究西装、说着各种口音英语的绅士。
如果此时往只有几张桌子的咖啡馆里扔一块砖头,砸到的可能不是一位诺贝尔奖得主,就是一位身价过亿的科技新贵。
或者至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某报名记者。
维多利亚·斯特林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酒红色吸烟装,手里夹着雪茄,像个守城的将军一样堵在前台。
“No.”
她吐出一口烟圈,无情地打断了面前那位西装革履的胖子,“我不管你是强生还是杨森药业的副总裁。总统套房是留给红杉的莫里茨先生的。
“觉得不公平?你可以去南边那个汽车旅馆碰碰运气,听说那里还剩两张床位。
“不过记得带枪,那边的治安可不太好。”
胖子灰溜溜地走了。
维多利亚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堂休息区,笑容玩味。
这里现在的“含金量”,足以炸翻半个诺贝尔奖委员会。
同一时间。
在酒店的休息区,正发生着一场跨越维度的对话。
“史蒂夫,我不认为现在的手机芯片能跑得动神经网络。”
杰弗里·辛顿(GeoffreyHito)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宽松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眉头紧锁,“目前的ARM11芯片主频只有400兆。想在手机本地跑通Res?
“即使是林那个惊人的‘稀疏注意力’机制,需要的算力也是天文数字。把它塞进口袋里?这在物理上不现实。”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穿着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圆框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史蒂夫·乔布斯(SteveJobs)。
他手里把玩着一台还未公开发布的黑色iPhoe3G工程机,并没有因为辛顿的质疑而恼火,反而露出了一种海盗般的微笑。
“杰弗里,你们学者的眼光,总是盯着‘现在’……”
乔布斯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极具煽动性,“跑不动,那是芯片的问题,不是算法的问题。
“我看过林允宁的论文。他的‘稀疏注意力’机制,能把计算量压缩两个数量级。
“如果是云端计算,本地只负责传输呢?
“你只看得到现在的算力瓶颈,但我看到的是摩尔定律的加速度。硬件永远是为软件服务的。
“如果这个‘Res’真的像传说中那么神奇,我就有理由逼迫ARM那帮人把NPU(神经网络处理单元)塞进芯片里。
“我很久没见那个年轻人了。如果他的算法能让Siri听懂人话,我不介意再给他开一张支票。”
而在酒廊的另一角,空气则充满了火药味儿。
“弦论教皇”爱德华·威滕(EdwardWitte)正拿着一张餐巾纸,和“夸克之父”戴维·格罗斯(DavidGross)激烈地画着什么。
“大卫,冷静点。”
威滕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一圈博士生竖起了耳朵,“前几天我和那个小家伙通电话,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时空即纠错(SpacetiisQuatuErrorCorrectio)。
“如果AdS空间内部的引力,真的只是边界上量子纠缠的‘纠错代价’……”
“胡扯!”
格罗斯冷哼一声,把餐巾纸拍在桌上,“这比你们弦论还要离经叛道!如果引力不是基本的,那我们这四十年来在算什么?算一堆冗余代码吗?
“明天在那座教堂里,除非他能给我推导出一个不用希格斯机制就能产生质量的数学结构,否则,我会在提问环节把他撕碎。”
大堂的会客区,气氛则放松了很多。
赵振华院士正操着一口带着口音但十分流利的英语,和一位穿着纱丽的年轻女科学家相谈甚欢。
那是安雅·夏尔马,苏黎世联邦理工的量子计算专家。
“赵先生,你们那个55K的铁基超导简直是神迹。”
夏尔马手里拿着一张晶格结构图,眼神发亮,“我们现在的超导量子比特用的还是铝(Aiu),临界温度只有1.2K,为了维持超导态,稀释制冷机必须开到20K,噪音太大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能用你们这种铁基材料做量子比特,哪怕只提升到10K,制冷成本也会下降几个数量级!那时候量子计算机也许就能走出实验室了。”
赵振华笑着摆摆手:
“材料是个慢工出细活的事。不过允宁那孩子跟我提过,你们正在搞那个‘拓扑保护脉冲’?他说那是受到了我们高压挤压晶格的启发?”
“是的!挤压晶格是为了让电子配对,挤压波形是为了让信息纠错。”
夏尔马感叹道,“殊途同归。这世界真奇妙,微观的电子和宏观的波,居然遵循着同样的几何逻辑。”
大堂里人来人往。
德利涅正在刚刚认识的彼得舒尔茨餐巾纸上画着交换图;
陶哲轩带着女儿在礼品间闲逛,挑着纪念品;
甚至连一向深居简出的格里戈里·佩雷尔曼也来到了现场,一个人带着兜帽,坐在偏僻的角落发呆。
这哪里是一个本科生的毕业典礼。
这分明是索尔维会议加上达沃斯论坛的混合体。
不远处,刚下飞机的潘建林院士、韩至渊教授和陈正平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看着这满屋子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的“大神”,陈正平虽然也已经见过不少世面,此刻也不免有些手心出汗。
“韩老师,这阵仗……”
韩至渊放下咖啡杯,苦笑了一声,“哪怕是国际物理学大会(APSMarchMeetig),也没这么夸张吧?这也太……给面子了。”
“这不是面子。”
潘院士切了一块培根,神色平静,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自豪,“这是因为大家都闻到了味道。
“旧的物理学大厦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大家都在等那个踹门的人。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明天的洛克菲勒礼堂的那场演讲,注定会被写进历史书里。”
……
与此同时,芝加哥大学的学生宿舍里。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套不行,颜色太深了,像要去国会作证。”
方雪若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像个挑剔的秀场评委,“换那套藏蓝色的Zega(杰尼亚)。”
林允宁站在落地镜前,无奈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剪裁完美的布里奥尼(Brioi)西装,感觉自己像个被打包好的礼品。
“雪若姐,我是去作报告,不是去走奥斯卡红毯。”
林允宁叹了口气,“只要干净整洁不就行了吗?我记得爱因斯坦做报告的时候连袜子都不穿。”
“你是爱因斯坦吗?你现在是以太动力的门面,是身价几亿的CEO。”
方雪若眼皮都没抬,“你知道明天台下坐着多少人吗?BB、央视……还有那些拿着显微镜看我们的投资人。
“你的亮相,必须完美。”
“换,我换还不行吗。”
林允宁求助似的看向站在旁边的沈知夏。
以前这时候,她肯定会吐槽林允宁像个被绑架的企鹅,或者笑话他穿正装像卖保险的。
最痛恨这种形式主义的沈知夏,今天却破天荒地没有站在他这边。
她走上前,拿起那套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帮林允宁换上。
她的动作很轻,帮他整理领口,又细致地把有些歪的领带扶正,手指轻轻拂过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听雪若姐的吧。”
沈知夏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镜子里的林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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