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巨人的质疑(求订阅求月票)(1/2)
芝加哥的夜,窗外的积雪反射着微弱的路灯光芒,把房间映得惨白。
林允宁坐在书桌前,鼠标悬停在那封来自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邮件上。
爱德华·威滕,这位物理学界的教皇,当代的爱因斯坦,与自己素未谋面,而且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会突然来信?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邮件。
屏幕上,爱德华·威滕的邮件正文并不长,措辞绅士、谦逊,甚至可以说是温柔。
【亲爱的林先生:
我怀着极大的兴趣阅读了您关于暗流体与时空离散性的论文。将复几何流引入引力修正是一个极其优雅的尝试,令人印象深刻。
然而,在推演您提出的修正项在普朗克尺度的极限行为时,我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几何推论。当能级逼近临界点,您的离散模型似乎无法保持洛伦兹不变性(LoretzIvariace)。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做了一个简单的微扰计算,详情请见附件。这份预印本将于明日上传至ArXiv。我非常期待您的回音,或许是我们漏掉了什么?
祝好,
爱德华·威滕】
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或者居高临下的指责。
整篇邮件,更像是一位长辈在询问晚辈“你是不是算错了一个小数点”。
但林允宁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迅速下载附件,打开那个长达60页的PDF。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学推导像潮水一样涌来。
威滕从令林允宁声名远播的“复配边算子”出发,经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却又严丝合缝的张量运算,最终导出了一个修正后的色散关系公式:
E^2=p^2+alpha*(p^3/M_pl)
林允宁盯着那个刺眼的alpha项。
这一项意味着,在高能极端条件下,光子的速度将不再是恒定值,而是随着能量增加而变大。
也就是说,信号传递速度可以超过光速。
在相对论的框架里,超光速意味着你可以给过去发送信号——因果律崩塌了。
“这不合理……”
林允宁抓过草稿纸,开始疯狂验算。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地上扔满了写满算式的纸团。
林允宁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威滕是对的。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他在修补黑洞熵的同时,不小心在宇宙的因果律上戳了一个窟窿。
【学霸模拟器启动。】
【尝试引入非局域对易子修补因果破坏……失败。】
【尝试重定义光锥结构……失败。】
意识空间里,红色的“Failed”字样像警报灯一样闪烁。
林允宁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就是菲尔兹奖获得者,物理学界“教皇”的实力吗?
仅仅用了六十页论文,就找出了他理论大厦地基下的一条裂缝。
……
两天后,芝加哥大学,戈登综合科学中心。
原本总是充满咖啡香气和讨论声的208实验室,此刻死气沉沉。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威滕推导出的那个色散关系公式,那个alpha项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流血的伤口。
埃米特·卡特坐在椅子上,双手以此抓着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通红,显然也是熬了几个大夜。
“完了,林,全完了。”
埃米特的声音都在发颤,那种精英博士后的骄傲荡然无存,“我们修正了黑洞,却杀死了因果律。如果是别的教授质疑,我们还能辩论。但那是威滕……他从不出错。
“天哪!他是怎么想到的?他怎么能一眼就看到这个甚至连审稿人都没发现的死角?”
他抬起头,看着林允宁,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求助:
“林,你想出办法了吗?你是天才,你一定有办法修补它的,对不对?”
林允宁站在黑板前,手里捏着粉笔。
他没有回避埃米特的目光,也没有撒谎。
“埃米特,冷静点。”
林允宁把粉笔扔回笔槽,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稳,“威滕证明了我们的模型‘不完备’,但他没证明它是‘错’的。洛伦兹破坏可能只是因为我们还在用低能有效场论去描述普朗克尺度的物理。
“漏洞是可以补的。只要方向是对的,这只是个技术问题,不是死刑。”
虽然他心里也没底,但他必须这么说。
作为理论的提出者和实践者,他不能乱。
“可是……”
“没有可是。”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劳拉·宋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星巴克。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气色看起来竟然还不错,完全没有那种大难临头的慌张。
“看来你们已经读过威滕的‘战书’了?”
劳拉把咖啡放在桌上,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劳拉,这不好笑。”
埃米特痛苦地捂住脸,“这不是战书,是死刑判决书,我们连申辩的能力都没有。”
“别愁眉苦脸的,小伙子们。”
劳拉走到黑板前,看着那个刺眼的公式,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兴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爱德华·威滕——当代的爱因斯坦,如果是一篇普通论文,他根本不屑于看第二眼,更不会花时间写一份60页的附件来反驳你。
“被威滕批评,比被普通人赞美更值得骄傲,当然也更危险。这说明你们触碰到了真正的边界。”
她转身看着林允宁,目光如炬:
“物理学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它就是在一次次被推翻、被修补中前进的。
“宁,这不是死刑,这是邀请函——威滕邀请你进入真正的深水区。那里没有现成的公式,只有未知的怪物。你敢不敢接?”
林允宁端起那杯咖啡,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
“接。”
他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眼中的阴霾散去,重新燃起了斗志,“给我点时间,我会把这个漏洞补上的。用数学的方式。”
……
虽然象牙塔内稳住了阵脚,但象牙塔外的世界,从来不讲究温良恭俭让。
12月31日,这本该是辞旧迎新的日子。
以太动力的办公室里却没有丝毫跨年的喜庆。
方雪若把一份当天的《纽约时报》扔在会议桌上,头版标题触目惊心:
《爱因斯坦是对的,华夏神童错了?——“暗流体”理论面临因果律危机》
媒体不懂什么是色散关系,也不懂什么是洛伦兹不变性。
他们只懂“反转”,只懂“造神”之后再“毁神”。
文章里充斥着“跌落神坛”、“理论大厦崩塌”、“过于激进的年轻学者”这样煽动性的词汇。
甚至有评论员暗示,林允宁之前的那些成果,是否也存在类似的硬伤?
“铃铃铃——”
桌上的会议电话响了,那是来自红杉资本的专线。
林允宁按下免提。
“林,虽然我很不想在假期打扰你,但是……报纸我看了。”
吉米·莫里茨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客气,但那种独属于投资人的焦虑感已经掩饰不住了,“我的LP(有限合伙人)们有点紧张。他们不在乎因果律会不会崩溃,他们只在乎……这会不会影响我们之前谈好的那些合作?比如Google?比如那两家药企?
“他们问我,我们是不是投了一个……嗯,过于包装自己的‘特洛伊木马’?”
“吉米,”
林允宁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学术探索必然伴随着修正。威滕教授的质疑是纯学术的,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理论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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