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谁在喂养亡魂（1/2）

客厅中央果然站着那个孩。

它还是穿着那件白衣服，站在水渍中央。

水从它身上流下来，在地上汇成的一滩，又往外蔓延。

林野开口：“郑宝？”

郑宝并没有回应林野，他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专心的看着自己脚下。

林野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地上，那摊水里，有东西。

是一个人影。

很淡，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一个人影，躺在水里，脸朝上，一动不动。

林野认出了那张脸，是王建国。

那个躺在周敏床上，手里攥着符纸，已经死了的王建国。

但他现在却躺在水里，林野注意到他的嘴在动。

一张一合，无声地，像在诉着什么。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

郑宝似有所觉的抬头看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涌出了眼泪。

眼泪从那空洞里流出来，混在脸上的水里，一起往下淌。

郑宝看着林野，嘴唇动了动：“爷爷。”

林野没有轻举妄动。

郑宝便又叫了一声：“爷爷，你为什么不开门？”

郑宝在叫老郑，他错把林野当成老郑了。

老头缩在墙角，整个人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念希走到林野身边，握紧他的手。

黑猫跟进来了，蹲在林野脚边，盯着那个孩，喉咙里的颤音没停。

那个孩又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王建国。

“他不给我开门。”郑宝，“我敲门，敲了很久，但他始终不愿意开门。”

郑宝指着王建国：“后来他开了，但他不是爷爷。”

郑宝突然抬起头看向林野：“爷爷，你也不给我开，我等了三年……”

林野开口了：“我不是你爷爷。”

郑宝愣了一下，他歪着头，那张湿漉漉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想什么，又想不起来。

“你不是爷爷。”郑宝。

林野点头。

“那你是谁？”

“外面来的人。”

郑宝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个法：“我忘了，我忘了爷爷长什么样了。”

“我只记得敲门，每天晚上都敲，但没人愿意给我开门。”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给我开门？为什么……”

林野不再看自言自语的郑宝，视线转向地上的王建国。

他的嘴还在动，无声地。

林野蹲下来，凑近了听。

“……走……走……”

“……它……它饿……”

听清后，林野直言不讳：“你饿了？”

郑宝没想到他会打断自己，但还是点头：“饿了很久，从那边回来就饿了。”

林野问：“你吃什么？”

郑宝想了想：“不知道，但这个人给我吃了东西。”

郑宝指着王建国：“他给我一颗牙齿，我吃了，就不那么饿了。”

林野想到王建国手里那颗孩的乳牙，是谁的？

是这个宝的，还是别人的？

林野问：“那颗牙齿是哪来的？”

郑宝：“他给的，他从口袋里拿出来的。”

林野看向王建国的尸体。

他口袋？

林野走过去，蹲下来，伸手翻王建国的口袋。

左边口袋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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