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赌不起,也放不下(2/2)
但事已至此,只要程远韬扛不住压力,当众认罪,哪怕只是含糊其辞,他就有办法将此事坐实。
到时候,长平侯府众人是死是活,由他说了算。
而利用此案,他能打击的目标,可就太多了……
不过,他心里却也有一丝不确定,那就是这蠢货会不会突然犯浑,试图鱼死网破?
看来,他需要再加一把火。
田令侃厉声喝道:“程远韬,眼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莫非还要狡辩不成?!”
本就心神不宁的程远韬,几乎要瘫软在地,晕厥过去。
认,还是不认?生,还是……死?
这瞬间的抉择,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长平侯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不再挣扎,直接认下这滔天罪名?还是拼死一搏,喊出那声“冤枉”?
这个选择,会将侯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以及他自己那摇摆不定的灵魂,都推向不同的未来。
就在程远韬被田令侃的厉喝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就要在极度恐惧下做出不可挽回的回应时,一个声音抢在了他前面响起。
“陛下明鉴,妾身冤枉!”
侯夫人李静琬的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十分坚定。
她与程远韬夫妻二十余载,太了解自己这个丈夫了,他贪生怕死,色厉内荏,最容易被威逼利诱所左右。
看他此刻那副眼神闪烁的惶恐模样,李静琬心中警铃大作,他私下里肯定遭遇了什么,比如在牢里被人灌了迷魂汤,许了什么要命的好处,或者被威胁了。
她必须先声夺人,稳住阵脚,不能让侯爷先开口。
他一开口,万一犯了糊涂,侯府恐怕就彻底完了,她绝不能任由丈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下可能拖累所有人的大错。
李静琬接着说道:“那白玉璧,确是由臣妾送入玉真观供奉,请观中道长消灾祈福,以求家门平安,绝非什么逆王信物。玉真观上下皆可作证,臣妾常年供奉玉真观,香火不断,此事光明正大,何来暗藏、鬼祟之说?此中蹊跷,还请明察!”
她语速极快,根本不给田令侃打断的机会:“另外,臣妾与侯爷通信,自有习惯用语,暗记家事,自信非是外人模仿形似便可栽赃,诸位可令人取往日家书对照,真假立判。”
她这一番抢白,条理清晰,先承认了送玉璧的事实,但坚决否认玉璧是逆物,并将其定性为普通的祈福之物,更点出人尽皆知,反将暗藏可疑的指控顶了回去,最后更借书信,暗示此事是有人刻意栽赃。
李静琬有理有据,气势夺人,瞬间将从程远韬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也让殿内不少原本觉得长平侯府此次在劫难逃的官员,心中泛起了嘀咕。
单凭一块来源不明的玉璧,几封可疑的信,还有一位仆役含混不清的证词,就要定一个侯爵谋逆大罪,似乎确实牵强了些。
程远韬怔怔地看着妻子,喉头滚动,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认罪话语,被他又咽了回去。
田令侃岂容她辩解,立刻讥诮道:“真是好一张利口,李氏,你休要巧言令色,混淆视听,如今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此玉璧形制纹样,与宫中旧档记载一致,正是叛王旧物无疑。
“你将其送入玉真观,假借供奉之名,行藏匿逆物、暗中联络之实,恐怕你才是这谋逆勾当的主使,真是心机深沉,善于伪装,程远韬怕也是受你蒙蔽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