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帝之死(2/2)
那样的景象,光是想想就已足够凄惨。众人纷纷低下了头,楚明昭的声音飘忽地传来:
“老侯爷战死沙场,义父承袭爵位……”
众人再也不说话。许久,沈寒灯哑着嗓子道:“难怪家父后来进言削藩,难怪木赛修骑墙观望,忠于大烜却并不忠于君王……”她深吸一口气:
“以先帝当时的做派,若是家父算出他有殒命之灾,那肯定藩王的嫌疑是最大的……”
这些议论,也只有她可以发表一二,其他人光是听着都已经感觉遍体发凉。
“所以,”金季欢声音发涩:“你觉得我……我是那时候的……”
江照临犹豫地缓缓摇了摇头,不像否认,只是难以确定:
“那晚死了很多人,除了宫人,还有一些大臣。死的人越多,留下活口的几率其实也……也就越大……”江照临深吸一口气:
“乐渠侯年轻时经常出入先王宫廷,那时候他还很喜欢在京里出风头。老靖边侯的事出了之后,他就退守西南,就算当今陛下即位后,他也只进过两次京。”
“你怀疑,我们中的某人,长相或是行为习惯,让他想起了什么故人,于是起了那样的疑心?”沈寒灯眉头拧在一处,再次重重叹了口气。
“可为什么是我?”金季欢还是不明就里。
“因为你的年纪对得上吧,”商纵揉着眉心:“还有,就像小侯爷说的,我们这群人里面,你是来路不明的,且你从出生就没离开过京城,可以说,如果你真和那时的宫变有什么瓜葛,把你藏在京里也算是灯下黑,相反还更安全。”
金季欢越想越觉得可笑,连连发出干笑声,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京里每年都有弃婴孤儿,凭此就认定我有问题,你们是不是也太儿戏了!”
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响,是朱朗的提醒。他们拉开门,只见朱朗乖觉地用棉花塞住了自己和金小满的耳朵,小声对他们道:
“有亲卫来找小侯爷!”
众人纷纷散出船舱透气,沈寒灯借故去隔壁舱房探望周砚知和使臣的恢复情况。舱内一时只剩下商纵和金季欢。
金季欢也想跟着出门,却被商纵拽住了衣角。她回头看他,只见他眼底汹涌着巨大的担忧:
“其实,小侯爷的怀疑也并非全然荒谬。”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那本被人塞到襁褓里的‘秘籍’,里面记载的东西,就连京中大酒楼的厨子都不一定知晓。一看便知是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所撰写。”
金季欢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不无道理,看着他满是担忧的眼睛,自己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热爱美食,见过吃过世间珍馐,且有足够余裕编写这样的‘食经’,这样的富贵和清闲,又有几人能及?”
他轻叹一声,再忍不住,把金季欢轻轻搂到身前,低语道:
“或许,楚晟说得对,你回京,只怕也逃不过一场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