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先帝之死(1/2)
这就相当可怖了,众人皆是惊得几乎跳了起来。商纵很快给了朱朗一个眼神,朱朗马上点头会意,当即就和商纵一个翻窗一个从门口窜出去,四下查看了一番,然后回到舱内,对众人表示并无人偷听,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掩上了门窗。
朱朗退了出去,冲屋内的人点点头:“我守着,你们放心说。”
金季欢想了想,又开了门缝,把小满也送了出去:“你跟着朱朗大哥,听话!”
“这木赛修我看也是不想要脑袋了!”商纵的声音冷得像冬日里放在屋外的铁块:
“先帝是得病暴毙,陛下即位后痛切追思整整三年,享太庙香火。如果有他的亲族或重臣,那也是要受陛下礼遇的,何来‘余孽’一说?他如此定性,岂不是暗指当今陛下、陛下他……”
话已至此,真是断断不能再往下说了。木赛修只差把“先帝是陛下杀害的”这句话说出来了。
“余孽”这种说法,只能说明首先,现在的君王有“推翻上代君王”的动作,其次说明现在的君王并不认同上代君王的理念,甚至与之相悖。
江照临看着沈寒灯,小声嗫嚅道:“其实,先帝亲自下令让杀的人,按理算是罪臣之后。可陛下不仅为那时候的许多人、包括令尊都平反了,还破格让你入朝为官。这难道不算与先帝意愿相悖吗?”
他又环视了众人一圈:“我其实……实不相瞒,出发前,我去见了舅父,知道了一些事……”
众人再次骇然。江照临的舅父、前任潮远侯,被终身软禁,禁止亲族探视。江照临冒险去看他,要是被敌人知道,又是一个把柄。
“你去见他做什么?”商纵不解:“我们辛辛苦苦帮你琢磨怎么摆脱长公主的构陷,你倒好,自己在这儿制造把柄?”
江照临慌忙摆手:“不,我此去绝对没人知晓。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我原本以为,我这一生就是做个将领,跟着舅父守卫东海平安;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舅父倒台,我稀里糊涂被推上来承袭爵位,本就时常心怀戚戚!”
众人几乎可以想象,小小一个少年突然被推上高位,确实内心是会惶恐的,也会茫然,会焦虑。
“承袭爵位也就罢了,哪知道现在还要面对这些!”他越说越委屈:“我只擅长带兵,一想到这一趟进了京会有些什么风险,我是真的……”
“你舅父和你说了些什么?”金季欢也逐渐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我先和他说了木赛修的信,他说,先帝……先帝是被陛下和亲信联手除掉的。这件事,他说,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有数。那一夜,先帝在永寿宫陪贵妃娘娘用膳,结果有人在饭菜里下了毒,先帝七窍流血而死……
“那一夜,所有经手过先帝膳食起居的人全部都被问罪杀头了。后妃们有的殉葬有的出家,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随后几年间,那时的宫人们有的老死有的病死,知道真相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商纵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有些目眩:“那,你舅父有没有说,陛下为何要……”
江照临双手紧张地握拳,握紧又打开:“他说,先帝,先帝……并非仁君……当年先帝还是太子时,就曾向太上皇进过谗言,说老靖边侯拥兵自重……”
他说着,瞥了楚明昭一眼。楚明昭连连摇头:“我只不过是一名义子,我不知道这些!”
“二十五年前,北地起了战火。老靖边侯领兵出征,谁知那时是北地诸国筹谋依旧、联合进犯我大烜,兵力一时难以相抗。老侯爷向朝廷请求援兵,一连十七道帖子……”
结合他们在北地听到的一些传闻,众人此时只觉格外窒息。
“先帝置若罔闻,拒不派兵;最后北地封城死守。”
江照临越说声音越颤抖:“舅父说,彼时城里已经弹尽粮绝,一度,一度……人皆相食……老侯爷和现在的侯爷一道,狠狠制裁了城内作乱的饥民,说要吃就吃胡虏的血肉……之后,隼翎关妇孺皆兵,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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