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93年(2/2)
巡展过程中,也伴隨著学术研討的深入。多地美术院校、艺术机构围绕叶凌的艺术举办了专题研討会,深入探討其“跨文化视觉语言构建”、“传统精神的当代转化”、“全球化时代的个人艺术身份”等议题。
叶凌的艺术实践,被提升到一个更具学术高度和文化意义的层面进行討论。
当然,质疑声並未完全消失,但已从最初的“身份质疑”,转变为更专业的艺术观点交锋。有评论家认为其融合略显“討巧”,缺乏更极致的个人破坏性;有传统派认为其对东方精神的把握仍有隔膜。
对此,叶凌坦然处之:“艺术本无定论,爭论是其活力所在。所有的声音,都是我继续前行的镜子。”
全国巡展歷时近一年,最终在望北岛新建成的“叶氏艺术中心”落下帷幕。闭幕展作为“归家”之展,增添了更多与岛屿、家族相关的作品,气氛温馨而隆重。
叶瀟男看著展厅中熙攘的人群,看著儿子从容自信地与人交谈,看著那些凝聚了叶凌心血与才华的画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心中感慨万千。他对身旁眼眶湿润的秦京茹轻声说:“看,我们的儿子,找到了他的天地,也照亮了很多人的眼睛。”
秦京茹用力点头,骄傲与幸福满溢心间。
画展的成功,不仅確立了叶凌在国內当代艺术界的顶尖地位,带来了可观的商业价值(作品被国內外重要美术馆、基金会及私人藏家爭相收藏),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高雅而深刻的方式,极大地提升了叶氏家族的文化形象与社会影响力。
叶凌的艺术,成为了叶家庞大帝国中,最柔软、也最富有人文光辉的一极。它与叶秋叶修的科技理性、秦羽的影视大眾文化、叶红染的尖端生命探索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个现代家族丰富而立体的精神肖像。
而对叶凌自己而言,全国巡展的结束,並非一个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站在望北岛的海边,面对无垠的大海与星空,他心中已有了新的创作计划。
艺术之路漫漫,他將继续带著他的真诚、他的思考、他的笔墨,去探索更深邃的心灵风景,去描绘更辽阔的精神山河。叶凌之名,已不仅是一个家族符號,更成为这个时代中国艺术天空上一颗令人无法忽视的、独特而明亮的星辰。他的画卷,才刚刚展开最精彩的篇章。
1993年。
晨光初透时,海风带著太平洋特有的咸腥气息,穿过半开的落地窗,拂动了白色纱帘。
叶瀟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水安静的睡顏。
五十岁的她,因著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滋养,肌肤仍如三十许人般紧致光滑,只有眼角刻意保留的几道细纹,提醒著岁月的真实流逝。此刻她睡得正熟,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口,呼吸绵长均匀。
叶瀟男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窗外天色渐亮,海平面上泛起鱼肚白,远方的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这是他在北望岛醒来的第3652个早晨。
他清楚记得,因为今天恰好是他们买下这座岛的十周年纪念日。
小心翼翼地挪开何雨水的手,叶瀟男翻身下床。赤脚踏在冰凉的原木地板上,他走到窗前,望著逐渐甦醒的海岛。
別墅建在北望岛地势最高的北崖,俯瞰下去,整座岛屿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东面的白色沙滩像一弯新月,西面的密林鬱鬱葱葱,南面是他们开闢的生態农场,而北面——正是他此刻面对的方向——崖下礁石嶙峋,海浪拍打间溅起雪白的飞沫。
“又起这么早。”柔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瀟男回头,见何雨水已经醒了,正支著身子看他。晨光为她镀上柔和的金边,刻意染了几缕银丝的长髮散落在肩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习惯了。”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你再睡会儿。”
“不了,今天特殊。”何雨水坐起身,丝绸睡袍滑落肩头,“十周年呢,得好好准备。”
叶瀟男笑了笑,走向浴室。镜中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这都得益於他深厚的內力修为。
若不是刻意用內力催生了几缕白髮,又在眼角眉梢留了些许岁月的痕跡,他看起来会更年轻。六十岁说出去没人会信。
冲完澡出来时,何雨水已经不在臥室了。叶瀟男换上简单的亚麻衬衫和长裤,赤脚走出房间。
別墅很大,三层楼,十多个房间,但设计得巧妙,並不显得空旷。走廊墙上掛著这些年来妻子们的画作和摄影作品——娄晓娥的水彩、秦淮茹的书法、秦京茹的植物標本、何雨水的素描、索菲亚的油画,还有王冰冰那些记录岛屿四季变化的照片。
走到二楼转角时,他听见厨房传来动静。
“鸡蛋要单面煎,晓娥姐,瀟男喜欢那样的。”
“知道知道,做了几十年了还能忘”
是秦京茹和娄晓娥的声音。叶瀟男驻足听了片刻,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些对话,这些熟悉的声音,构成了他这些年来最安心的背景音。
他没有进厨房,而是转身走下楼梯,穿过客厅,推开通往露台的玻璃门。
清晨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凉意。露台上,一个身影正迎著朝阳站桩。是王冰冰,一身白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呼吸与海浪的节奏隱隱相合。
五十五岁的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短髮利落,眉眼间仍保留著当年那个女医生的冷静与专注。
叶瀟男没有打扰,静静看著。王冰冰练的是他根据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改良的养生功法,虽不能让人青春永驻,但延年益寿、驻顏有术却是实实在在的。六个妻子中,她练得最勤,也最有心得。
约莫一刻钟后,王冰冰缓缓收功,吐出一口绵长的白气。
在清晨的凉空气中凝成雾状,又迅速消散。
“偷看多久了”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笑意。
“从你第三个周天开始。”叶瀟男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功力又精进了。”
“比不上你。”王冰冰放鬆地靠在他怀里,“昨晚你帮我梳理经脉时,我感觉到你的內力又浑厚了不少。”
“系统给的功法,总有些特別之处。”叶瀟男低声说。
提到“系统”,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那是属於他们夫妻七人共同的秘密,一个连接著两个世界、改变了他们一生的存在。虽然系统自多年前完成最终任务后就陷入沉寂,但留下的功法和偶尔触发的支线奖励,仍在影响著他们的生活。
“早饭应该好了。”王冰冰转身,仰头看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安排。”叶瀟男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就普通的一天。”
“十周年纪念日,普通的一天”王冰冰挑眉。
“正因为是纪念日,才要像平常一样过。”叶瀟男推开玻璃门,“最珍贵的,不就是这些平常日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