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艾弗里出血(2/2)
「随著各大联盟的疯狂扩张,电视转播合同的金额已经涨到了天际。」
「圣母大学点独家转播费,跟联盟的分红比起来,已经不够看了。」
「钱少了,招募力度就小。」
「更重要的是季后赛名额。」
「作为独立院校,他们没有联盟冠军赛可打。」
「也就是说,他们少了一场关键的比赛来刷积分。」
「在新赛制下,四大联盟的冠军直接首轮轮空。」
「而圣母大学,哪怕他们全胜,也永远拿不到前四号种子。他们必须多打一轮。」
「这对于想拿冠军的四分卫来说,是巨大的劣势。」
「还有隆巴迪的风格其实也不太适合圣母。」
「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报价这么低,他们没钱了,也没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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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万盛听著,大脑飞速运转。
「所以圣母是个坑?」
「不完全是。」
坎贝尔笑了笑。
「它是个跳板。也是个很好的抬价工具。」
「既然他们之前把我们当备胎,那我们就反过来利用他们。
「6
「我会把圣母对你的兴趣,透漏给俄亥俄州立和密西根。」
「让他们知道,你很抢手。尤其是你刚刚干掉了圣母的第一人选。」
「至于合同————」
坎贝尔在那头敲了一下回车键。
「到这一步,光是一个Offer已经不行了。」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
「你需要赢。」
「接下来的半决赛,还有决赛。」
坎贝尔的声音通过电波,像是一剂强心针。
「只要你赢了州冠军,圣母大学的第一选择就会彻底变成你。」
「那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再稍微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合同。」
「我还在等乔治亚那边的回复。听说他们对你也挺好奇的。」
「好了,老板。」
「不打扰你休息了。记得吃早饭。」
「嘟。」
电话挂断。
林万盛拿著手机,坐在地铺上,久久没有动弹。
清晨的阳光终于完全照进了车库。
驱散了阴影。
他看了一眼跪在旁边的李舒窈。
女孩正睁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好奇。
「怎么样?」李舒窈小声问道。
林万盛深吸了一口气。
把手机扔到一边。
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
「没什么。」
林万盛掀开被子,从地上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就是有人告诉我。」
「接下来的比赛,不仅仅是为了进决赛。」
他看著李舒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还是为了抢钱。」
林万盛刚把手机扔回枕头边,还没来得及和李舒窈再多说几句。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在有些陈旧的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发出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噪音。
李舒窈探头看了一眼。
「是艾弗里。」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今天早上,你是别想睡回笼觉了。」
林万盛叹了口气,抓起手机。
「喂?」
林万盛刚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艾弗里的声音,而是一阵高分贝的背景音。
——
——
而且是坎贝尔火力全开,正在把对方骂得狗血淋头的状态。
「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坎贝尔的声音即使透过电话背景音,依然尖锐得像把刀子。
「条款就是条款!如果他不签字,那就法庭见!告诉你的客户,我的起诉书已经写好了,就在我的回车键上!」
「闭嘴!我在计费!每一秒钟都在计费!」
林万盛把手机拿离耳朵远了一点,即使这样,杀气依然顺著信号溢了出来。
「吉米!!!!」
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艾弗里的咆哮声终于挤了进来。
听起来他似乎正躲在某个角落,试图避开他女朋友的火力覆盖范围。
他的声音有种快要爆炸的狂喜。
「你在听吗?!吉米!你在听吗!!」
「我在。」林万盛揉了揉耳朵,「你又怎么了?被坎贝尔赶出来了?」
「不是!去他妈的赶出来!」
艾弗里喘著粗气,像是一头刚跑完一百码冲刺的公牛。
「我拿到了!我拿到Offer了!」
「正式的!!」
林万盛愣了一下。
「谁?」
按照艾弗里这个赛季的表现,虽然作为跑卫他的冲击力很强,但因为战术地位的摇摆,经常还会被当成全卫用,再加上去年是跑卫大年————
D2或者FCS的学校,艾弗里这周已经拿了好几个了。
但能让艾弗里疯成这样的————
」FBS!」
艾弗里大喊道。
「全额奖学金!!包吃包住包学费!连我那辆破车的油费他们都想办法报销了!」
「哪所学校?」林万盛坐直了身体,李舒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电话那头,艾弗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以便用最隆重的语气宣布这个名字。
「罗格斯大学!」
「新泽西州立大学!红骑士队!防守组!」
林万盛沉默了两秒。
艾弗里似乎猜到了林万盛在想什么,语气里反而带著一丝释然和兴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
「他们给我的录取意向书上,位置不是跑卫。是防守组,强卫或者是游击线卫。」
「其实转位置也很正常,对吧?」
「那个招募教练跟我聊了很久。他说到了大学这个级别,我的速度在跑卫里虽然还行,但不够顶尖。」
「但是如果放在防守组,配合我的体重和对抗能力,那就是一台移动的坦克。」
「你想想看,我打了这么多年跑卫,我最清楚持球的人想往哪跑,眼珠子往哪转。现在我换个立场,利用这种直觉去抓人,那不是一抓一个准?」
「而且,很多职业联盟的大明星,高中时候都是打进攻的,进了大学才转的防守。这叫————带球的本能转化为杀手的嗅觉!」
「反正只要能在那个顶级的十大联盟里上场,只要能让我把人撞飞,管他是进攻还是防守!」
「我觉得这反而更适合我!」
罗格斯。
这所学校就在隔壁的新泽西州,离纽约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在学术上,它是老牌名校。
但在橄榄球的世界里,尤其是在它所属的十大联盟里————
它的地位略带一丝微妙。
换句话说,其实有点尴尬。
虽然挂著十大联盟的名头,但自从加入联盟以来,罗格斯大学基本上就是各路豪门,比如俄亥俄州立,密西根眼里。
就是彻底地送分童子和刷数据圣地。
每年的战绩都在几乎都在季后赛边缘挣扎。
「罗格斯?」林万盛确认了一遍。
「对!罗格斯!」
「那是BigTen!Jiy!你想想看!BigTen!」
「那是全美最顶级的联盟!虽然他们确实————咳————这几年输得有点多。」
「但是!」
艾弗里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那意味著,如果你去了密西根,或者去了俄亥俄州立。」
「我们就是对手了!」
「我每年都有机会在几万人面前撞翻你!合法的!」
「而且他们缺人!特别缺角卫!那个,哎哟我糙,我突然忘记名字,那什么教练说了,只要我肯练,大一就能进轮换名单!」
「我可能之后就转角卫了!!」
林万盛笑了。
他听得出来,艾弗里是真的开心。
对于像艾弗里这样家庭条件一般都孩子来说,能拿到一张十大联盟的全额入场券,哪怕是班级里的差生,那也是实打实的豪门。
这不仅意味著免费的大学教育,更意味著他真的挤进了那个窄得不能再窄的职业上升通道。
「恭喜你,兄弟。」
林万盛真诚地说道。
「这确实是个大新闻。」
「那是!」艾弗里得意洋洋,「刚才坎贝尔看到Offer的时候都愣了一下,早上都少骂了我两句!」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坎贝尔的一声怒吼。
「艾弗里!把该死的免提关了!我在跟他们法务吵架!你能不能安静点?!」
「还有!别以为拿了奖学金就能把我的地毯弄脏!把你的脚从茶几上拿下来!」
紧接著艾弗里手忙脚乱地在收拾东西,发出了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那个————Jiy,我不跟你说了。」
艾弗里的声音瞬间变小了,充满了求生欲。
「老板发火了。我得去给她冲咖啡。」
「晚上!晚上来我家!或者去大迈克那儿!我请客!这次真的我请客!」
「我要吃那个最贵的战斧牛排!」
电话挂断。
林万盛拿著手机,看著旁边一脸好奇的李舒窈。
「怎么了?」李舒窈问,「谁的Offer?」
「艾弗里。」
林万盛把手机扔回床上,伸了个懒腰。
「罗格斯大学。全奖。」
李舒窈眨了眨眼。
「罗格斯?那不是在新泽西吗?挺近的。」
作为学霸,她对学校的了解更多停留在学术层面。
「是不远。」
林万盛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而且,那是十大联盟的学校。」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纽约街道。
「这意味著,以后我们可能会在赛场上见面。」
「只不过是作为敌人。」
林万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过,以罗格斯的防守线————」
「我想我能在他撞翻我之前,先在他头上扔五个达阵。」
李舒窈虽然不太懂橄榄球的战力鄙视链,只是看著林万盛自信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那你得加油了。」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人家艾弗里都有offer了。你的密西根还在跟你玩心眼呢。」
「不急。」
林万盛转过身,看著这个正在帮他叠被子的女孩。
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接著拍了拍手。
「早上少吃点。」
「那我们今天就省一顿午饭。」
李舒窈叠被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守财奴的眼神看著林万盛,嘴角忍不住上扬,带著几分调笑。
「不是吧,林万盛?」
「你现在好歹也是身价几十万的大球星了,连顿午饭都要省?」
李舒窈站起身,轻轻戳了戳林万盛的胸口。
「为了蹭艾弗里一顿晚饭,你打算饿一整天?你也不怕在训练场上饿晕过去?」
「你不懂。」
林万盛一脸严肃,伸出一根手指在李舒窈面前晃了晃。
「这不叫省钱,这叫战略性空腹。」
「而且,」林万盛的表情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你不知道这个月,艾弗里那家伙吃了我多少顿。」
他开始掰著手指头算帐。
「在沃特顿那几天,我的能量胶被他偷吃了一半。」
「回来的路上,他在休息站买的一大堆零食,全是我刷的卡。」
「前天晚上的外卖,他一个人吃了三盒左宗棠鸡,还把我的那份春卷给顺走了。」
「更别提他在大迈克吃了我多少。」
林万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回忆一段血泪史。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食物粉碎机。现在好不容易轮到他出血,而且还是战斧牛排。」
「我必须要爽吃。」
「我要把这一个月亏空的钱,全部吃回来。」
「少吃一口都是对不起我自己。」
李舒窈看著林万盛那副斤斤计较又理直气壮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你有理。」
她把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头,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
「那我也省一顿好了。」
「这就对了。」
林万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抓起训练包,甩在肩上。
「走吧。你好久没去看我训练了。」
「咱们一起去训练场。」
「把那几个新来的华裔小子练趴下。」
「我也得让他们知道。」
林万盛推开门,深秋的阳光洒在他脸上,带著一股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跟著我。
「」
「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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