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同一时刻,老白也抓住了头目分神的刹那,铁钎如毒蛇出洞,直刺头目心窝!头目惊觉,再想完全避开已不可能,只能竭力扭身。
“噗!”铁钎没能刺中心脏,却深深扎入了头目的左肩,穿透而出!
头目闷哼一声,右手短矛回扫,逼退老白。两人各自负伤后退,暂时分开,剧烈喘息。
战局因为棚屋内的变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棚屋。
棚屋内,绑在柱子上的三娘,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是我们熟悉的柔弱或茫然,也没有被控制时的空洞漆黑和妖异暗红,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痛苦、挣扎、决绝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眼神。
她皮肤下,那暗红色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顺着某些特定的脉络缓缓流转,主要集中在她的胸口和四肢被捆绑的位置。捆绑她的粗糙麻绳,在与她皮肤接触、被那暗红微光流淌过的地方,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燥、脆弱、甚至出现焦黑的痕迹!
她正在用体内那残留的、“门”的碎片的力量,试图挣脱束缚!
“快!打断她!”黑衣人头目顾不上肩头的贯穿伤,嘶声对魁梧黑衣人吼道,同时自己也想冲向棚屋。
但老白岂能让他如愿?铁钎一横,再次拦在他面前,尽管老白自己也摇摇欲坠。
魁梧黑衣人咆哮着,用未受伤的右臂挥爪拍开试图挣扎爬起的斌子(斌子伤重,一时无法再战),大步冲向棚屋!
我离棚屋最近!
不能让他过去!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看到斌子重伤的愤怒,或许是保护三娘的本能,我猛地从岩石后冲出,右手握着那截断树枝,不管不顾地,朝着魁梧黑衣人受伤的左臂伤口狠狠刺去!
树枝并不锋利,但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所有的重量和速度都压在了这一刺上!
“噗嗤!”
脆弱的树枝,在巨大的动能下,竟然硬生生捅进了魁梧黑衣人左臂那道被斌子砍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里!
“嗷——!!!”
魁梧黑衣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剧痛让他狂暴!他右爪本能地狠狠向后横扫!
我刺出树枝后,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根本无力躲避。
“砰!”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飞奔的马车撞中,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棚屋的木板墙上,“咔嚓”一声,木板碎裂,我直接滚进了棚屋里面!
“咳……噗!”我摔在地上,眼前发黑,胸口闷痛欲裂,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感觉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但我这拼死一阻,终究是让魁梧黑衣人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而这一瞬,对三娘来说,已经足够!
“呃啊——!”
棚屋中央,被绑在柱子上的三娘,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又仿佛冲破某种枷锁的尖啸!她身上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如同回光返照!
“嘣!嘣!嘣!”
捆绑在她身上那些已经变得焦黑脆化的麻绳,寸寸断裂!
三娘,脱困了!
她身体一软,从柱子上滑落,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暗红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刚才那一下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某种支撑。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但充满了极致的疲惫和虚弱,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
“三娘!”我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的剧痛让我动弹不得。
三娘抬起头,看向我,又看向棚屋外再次扑来的魁梧黑衣人和与老白缠斗的头目,眼中闪过焦急和决断。
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她用那沾满鲜血的手,在地上——棚屋门口内的地面上——快速地划动起来!
不是写字,而是在画一个极其简单、却让我心头巨震的符号!
那是一个由三道弧线组成的、极其抽象的、仿佛代表“眼睛”的简易符号!与她之前留下的箭头标记截然不同,这个符号……更像她在无意识状态下,曾经画过的、与“归墟之眼”相关的图案的简化版!
她在用血画符!
随着她手指的划动,地上那个简易的血色眼睛符号,竟然微微亮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与这片污染区域同源但又略有不同的阴冷波动!
正在扑进棚屋的魁梧黑衣人,脚步猛地一顿!他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那个血色符号,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迟疑?甚至是……畏惧?
他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来自更高层次、或者更本源的“呼唤”或“标记”。
而棚屋外,正与老白激战的黑衣人头目,感应到这股波动,更是脸色大变,嘶声吼道:“蠢货!她在进行最低等的‘标记献祭’!她在主动吸引‘注视’!快杀了她!毁了那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