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2)
但我们毕竟势单力孤,火焰微弱,影子数量太多。很快,一个从侧后方袭来的影子猛地加速,如同黑色的鞭子,抽向负责断后的泥鳅!
“啊!”泥鳅惨叫一声,小腿被那黑色粘稠物质擦中,裤腿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上留下了一道乌黑的、冒着丝丝寒气的痕迹,疼得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泥鳅!”斌子回头,目眦欲裂,想回身救援,但更多的影子已经趁机围了上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
“嗡——!!!”
一阵远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都要深沉、仿佛来自群山核心的剧烈嗡鸣,猛然从黑色群山方向爆发出来!
这嗡鸣声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黑色石滩!地面剧烈震颤,大大小小的黑石跳动、碰撞,发出哗啦啦的乱响。
而那些围攻我们的黑色影子,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嗡鸣中,动作齐刷刷地一滞!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者干扰,形态都出现了不稳,蠕动和飘忽的速度变慢了,甚至有些较小的影子直接溃散,重新化为一滩黑液,渗回地面。
机会!
“快!起来!”老白离泥鳅最近,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拖着他继续往前冲。
我们也顾不上多想这嗡鸣意味着什么,趁着影子们停滞的空档,拼命冲向那片已经近在咫尺的、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黑色山体。
最后一小段路程,我们几乎是用爬的。当我的手掌终于按在冰冷、粗糙、带有诡异纹路的黑色山岩上时,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我们背靠着陡峭的黑色山壁,剧烈地喘息着,回头望去。
只见石滩上,那些黑色的影子并未追入山体范围。它们在山脚边缘蠕动着,徘徊着,那些黑洞般的“面孔”依旧朝着我们的方向,但似乎对这片黑色的山岩本身,存在着某种……界限?或者畏惧?
它们不敢进来?
我们暂时安全了?
然而,还没等我们这口气喘匀,一阵更加诡异的感觉笼罩了我们。
我们背靠的山体,那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内部……似乎传来了极其微弱、却更加清晰的……搏动感?
不是之前的嗡鸣,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缓慢而沉重的搏动。仿佛我们靠着的不是山,而是一个沉睡的、无比庞大的……生物的躯壳。
而三娘,在接触到山岩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她皮肤下的红光,也随着山体内部的搏动,一明,一灭,仿佛在与之……共鸣。
我们逃出了影子的包围,却似乎踏入了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深不可测的……活物的体内。
老棺山的真面目,正在我们面前,缓缓揭开它恐怖的一角。
背靠着冰冷、仿佛带有生命搏动的黑色山岩,喘息粗重得如同破旧风箱。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黑色石滩上那股铁锈硫磺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还有山体本身散发出的、更加深沉的、如同陈年墓穴般的阴冷土腥。
暂时安全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掐灭。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身后是陡峭如削、高不见顶的漆黑山壁。左右望去,是同样连绵的、沉默的、泛着不祥幽光的山体。我们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用黑色岩石垒砌的、毫无缝隙的囚笼。前方,黑色石滩的边缘,那些扭曲的影子依旧在徘徊,黑洞般的“面孔”齐刷刷地朝向这边,虽然不敢逾越某种无形的界限,但那冰冷的“注视”感,如芒在背。
更让人心底发毛的,是背后山体内部传来的、那缓慢而沉重的搏动。不是心跳,更像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生命循环,或者某种难以理解的“地脉”律动。这搏动透过冰冷的岩石传来,震得人脚底发麻,心慌意乱,仿佛自己正站在某个沉睡巨兽的胸膛上。
三娘软倒在我脚边,昏迷不醒,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皮肤下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却随着山体的搏动,极其规律地明灭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同步”。她成了连接我们与这恐怖山体的、脆弱的、不稳定的“导线”。
斌子靠着山岩,胸口剧烈起伏,他检查了一下柴刀,刀身上那层黑色冰晶已经蔓延到了刀柄附近,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他试着用手去剥,指尖立刻被冻得发白。“操!这什么鬼东西!”他骂了一句,将柴刀插进旁边一道岩石裂缝里,不敢再碰。
老白正忙着查看泥鳅腿上的伤。那被黑色影子擦过的地方,裤腿布料早已腐蚀殆尽,裸露的小腿皮肤上,一道巴掌长的乌黑痕迹触目惊心。皮肤没有破损,但那黑色仿佛渗透了进去,颜色深得发亮,边缘隐隐有细微的、如同冰裂纹般的白色纹路在缓慢扩散。泥鳅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伤口处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一股股冰寒刺骨的感觉,顺着腿往上钻。
“这伤……邪性。”老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老孙头给的草药粉末,想了想,没敢直接敷上去,只是用干净的布条(从自己内衣上撕下来的)将伤口附近小心包裹起来,避免直接接触衣物。“寒气入骨,不是寻常外伤。得想办法驱寒,不然这条腿……”
他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懂。泥鳅吓得脸都绿了,带着哭腔:“白叔,我……我不会要截肢吧?”
“截个屁!”斌子烦躁地打断他,“先顾着命吧!这鬼地方……”他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壁,又回头望了望石滩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影子,“进退两难,妈的!”
我蹲下身,探了探三娘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冰凉,但皮肤下那股混乱的、阴寒的能量波动却异常活跃,与山体搏动共鸣着。我的胸口,洪武通宝的搏动感也依旧强烈,但不再是与外界共鸣的冰冷韵律,反而带上了一丝……焦躁?或者说,是某种被压制的、试图抗争的震颤。它似乎对这片山域充满了忌惮和排斥。
“不能待在这里。”我直起身,声音因为干渴和疲惫而沙哑,“这山……是活的,或者说,底下有活的东西。三娘的情况不对劲,她好像……在和这东西建立联系。待得越久,联系可能越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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