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5章地下惊鸿(1/2)
早饭是简单的稀粥馒头,配着当地腌的酸菜。楼望和吃得很快,脑子里一直在转着矿洞
沈清鸢坐在他对面,筷子捏在手里,却没怎么动。她脸色还是不太好,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吃不下?”楼望和问。
沈清鸢摇摇头,勉强喝了一口粥。
秦九真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纸,脸色凝重。她在桌边坐下,把那几张纸摊开在桌上。
“我让人查了查老坑矿的历史资料。”她说,“你们看看这个。”
楼望和凑过去看。那是几份泛黄的复印件,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最上面一份是民国时期的矿脉勘察报告,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
“此矿深部疑似有第二层矿脉,因当时技术所限,未能深入探查。据当地老矿工言,民国初年曾有探矿队试图开凿深井,然工程进行至三十丈时,突遇地下水涌出,三人溺亡,遂中止。”
第二份是更早的,清朝光绪年间的奏折抄本。上面写着:
“滇西老坑矿,自明季开采至今,表层玉料渐竭。臣遣人深入探查,于矿底见一石壁,壁上有纹如龙,以火照之,隐隐有光。疑为古矿遗脉,然矿工皆言此乃山神居所,不敢凿。臣恐惊扰神灵,亦未敢强求。”
第三份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纸张已经发脆,边缘有些破损。图上画的是老坑矿的矿洞走向,密密麻麻的线条交错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但在最深处,有一个用朱砂点上去的红点,旁边写着三个字:
“龙渊口”
楼望和盯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龙渊口。”他重复了一遍,“这名字……”
“你也觉得耳熟?”秦九真说,“我在滇西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名。但既然出现在这张图上,肯定是有来历的。”
沈清鸢忽然开口:“我爹的遗物里,有一本笔记。里面提到过一个地方,叫‘龙渊’。”
楼望和转头看她。
沈清鸢皱着眉,努力回忆:“那本笔记我小时候看过,后来被人抢走了。但有些内容我记得。我爹写的是,‘龙渊者,玉脉之源也。自古传说,玉有灵,灵聚于渊。得龙渊者,可知玉之生死。’”
“玉之生死?”秦九真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沈清鸢摇摇头:“不知道。我爹也没解释。但他后面写了一句,‘黑石盟寻此已久,不可使其得之’。”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楼望和忽然问:“那本笔记,被谁抢走了?”
沈清鸢看着他,目光复杂:“黑石盟的人。我爹死后,他们翻遍了我家,最后抢走的就是那本笔记。其他东西他们都没动。”
秦九真倒吸一口凉气:“所以黑石盟找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玉矿?他们找的是这个‘龙渊’?”
“恐怕是的。”楼望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而且从这张图来看,老坑矿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那个静默的矿洞。
“不管怎样,我们要下去看看。”
---
一个时辰后,三人站在矿洞深处。
这次他们做了充分准备。秦九真调来了几盏强光矿灯,还有绳索、镐头、水和干粮。矿工们听说他们要往深处去,都露出畏惧的神色,没人愿意跟着。秦九真也不勉强,只让他们在洞口守着,万一有情况就放信号。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灯照着前方的路。矿洞越往里越窄,洞壁上的凿痕也越来越粗犷,看得出是很久以前的工艺。
“从这些痕迹看,”秦九真指着洞壁,“这一段至少是明清时期的开采面。再往里,可能更早。”
沈清鸢跟在他们后面,手腕上的玉镯一直在微微发热。那种热不是烫,是一种很温和的暖意,像是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她想起父亲笔记里写的那句话——“玉有灵,灵聚于渊”。
也许,她手上的玉镯,和这个“渊”,有什么联系。
走了大概两柱香的工夫,前面的路忽然断了。
不是坍塌,是人为的阻断。一堵石墙横在面前,把矿洞堵得严严实实。墙上布满青苔,看得出已经存在很多年了。
楼望和举起灯,仔细打量着这堵墙。墙上有些刻痕,被青苔遮住了大半。他伸手把青苔扒开,露出
那是一条龙。
龙身蜿蜒,龙爪张扬,龙首昂起,正对着前方。刻工很粗糙,但那股气势却透墙而出,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这是……”秦九真凑近了看。
沈清鸢忽然说:“这是我爹的笔迹。”
楼望和回头看她。
沈清鸢指着龙爪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记号:“这个符号,我爹的笔记里经常出现。是他个人的标记,外人不知道。”
她走近那堵墙,伸手抚摸着那些刻痕。玉镯贴到墙上,忽然亮了一下。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清,但在幽暗的矿洞里,还是被三人捕捉到了。
墙上的龙纹,在那道光闪过之后,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真的动,是那种错觉——就像是看着一幅画,忽然觉得画里的人要活过来一样。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惊骇。他闭上眼睛,“透玉瞳”全力运转。
视线穿透石墙,看到墙后面的世界——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里堆满了原石,那些原石的品质,他这辈子没见过。绿的、紫的、红的、黄的,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但最让他心惊的,是空洞最深处的那一块。
那块石头很大,足足有两人高,通体漆黑,静默地矗立在角落里。它的表面没有开窗,看不出里面的玉质。但当楼望和的视线扫过它时,他的“透玉瞳”忽然一阵刺痛。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睁开眼,后退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怎么了?”沈清鸢扶住他。
楼望和摇摇头,喘了口气:“墙后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很多原石。很多很多。”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涩,“还有一块黑的。那块黑的,我看不透。”
秦九真脸色凝重:“看不透是什么意思?”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的‘透玉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看不透的石头。不管表皮多厚,不管里面是什么玉质,我都能看见。但那一块……我看不见。它就像个黑洞,把我的视线吸进去了。”
三人都沉默了。
那堵墙静静地立在那里,墙上的龙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沈清鸢忽然说:“我爹来过这里。”
楼望和看着她。
“这个记号,是他留下的。”沈清鸢指着那个符号,“而且这个墙,也是他砌的。”
秦九真皱眉:“你是说,你爹发现了墙后面的东西,然后把它封起来了?”
沈清鸢点点头:“应该是。他不想让别人进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九真问。
楼望和看着那堵墙,看着墙上的龙纹,看着那个他看不透的黑石所在的方向。
“进去。”他说。
沈清鸢转头看他。
楼望和的目光很坚定:“你爹封住这里,是为了不让黑石盟得逞。但现在黑石盟已经盯上这里了,昨晚那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派来的探子。如果我们不进去,等他们找到办法打开这堵墙,里面的东西就保不住了。”
他看着沈清鸢,声音放缓:“而且,你爹在里面留下什么,你不想知道吗?”
沈清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她说,“进去。”
秦九真叹了口气:“得,我就知道会这样。”她从背包里掏出几根钢钎,“那就动手吧。”
三人开始撬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