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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8章暗香浮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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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变成了绵密的雾霭,笼罩着沪上弄堂的青瓦白墙。

贝贝放下针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只有远处巷口的路灯,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工坊里其他绣娘早已散去,只剩下她一人。

她拿起那幅《秋江暝泊》,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端详。画中的老宅飞檐翘角,倒映在如镜的水面上,几只归鸟掠过暮色,透着一股子苍凉的静谧。这并非她凭空想象,而是这些日子,每当夜深人静,脑海中便会浮现出的景象——那是一种血脉里的记忆,模糊却深刻。

“不属于你的东西,别伸手。”

莹莹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上。贝贝苦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画中那扇半开的雕花窗。她从未想过要争什么莫家千金的身份,她只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想知道当年为何会被遗弃。可现在,连这最基本的探寻,都成了一种奢望,甚至被贴上了“觊觎”的标签。

“阿贝,还没走呢?”

周氏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吓了贝贝一跳。她连忙将绣品收进布包,转过身:“老板娘,这就走。我在收拾东西。”

周氏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殷勤:“哎呀,别急着走。我让厨房多蒸了两个肉包子,想着你还没吃晚饭,特意给你留的。”

贝贝有些受宠若惊。周氏平日里克扣工钱、斤斤计较是出了名的,今天怎么转了性?

“谢谢老板娘,我……”

“拿着吧,热乎着呢。”周氏不由分地把食盒塞进她手里,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阿贝啊,今儿个齐少爷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让你好好照顾身体,别累坏了。”

贝贝的手指一僵,食盒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掌心,却让她感到一丝凉意。

“齐少爷……太客气了。”她低声道。

“哎,不是客气。”周氏眼珠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讨好,“阿贝,你也知道,咱们这绣坊,虽然不大,但在沪上也是有头有脸的。齐家和周家都是咱们的大主顾。你这手艺,齐少爷和周二少爷都看在眼里呢。”

贝贝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心中警铃大作。她不想卷入任何豪门恩怨,更不想成为别人攀附权贵的工具。

“老板娘,”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只是一个绣娘,只想安安分分地绣花,赚点辛苦钱。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

周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拍了拍贝贝的手背:“好好好,我懂,我懂。你是个踏实的孩子。不过啊,机会这东西,来了也挡不住。你先回去吧,明儿个周家老太太那边要是有回信,我再告诉你。”

贝贝点了点头,提着食盒匆匆离开了绣坊。

雨后的弄堂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煤油灯的气味。贝贝抱着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住处走。她租住的地方在法租界边缘的一个老式石库门里,是个仅有几平米的亭子间,虽然简陋,但胜在便宜。

刚走到弄堂口,她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对面的电线杆下。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贝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避开。

“阿贝。”

那人叫出了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熟悉。

是齐啸云。

贝贝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齐少爷,有事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齐啸云直起身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他的目光在贝贝脸上停留了片刻,在她手中的食盒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送你回去。”他。

“不用了,”贝贝下意识地拒绝,“路不远,我自己能走。”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齐啸云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自然地接过贝贝手中的布包,“走吧。”

贝贝拗不过他,只能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只有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气氛有些尴尬,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齐啸云侧过头看她。

贝贝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齐少爷,今天在绣坊,莹莹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我并没有想利用那幅画做什么文章。我只是……只是想多赚点钱,给我爹治病。”

齐啸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贝贝感到一阵意外。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齐啸云继续道,目光看向远处的黑暗,“莹莹她……从到大都太顺了,除了那次家变。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所以才会……你别怪她。”

贝贝摇了摇头:“我不怪她。她有她的立场,我也有我的。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齐啸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他的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阿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如果……我是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你打算怎么办?”

贝贝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她不敢去想。找到亲生父母,意味着她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意味着她要离开养父母,离开江南水乡,离开现在的生活。

“我……我不知道。”她诚实地。

齐啸云看着她眼中的迷茫和不安,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很想伸出手,帮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但最终,他只是将手中的布包递还给她。

“不管你怎么选择,”他,“我都支持你。还有,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贝贝接过布包,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心中莫名一颤。

“谢谢。”她低声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么僵硬。

“对了,”齐啸云突然想起什么,“周家老太太很喜欢你的绣品,特意让人传话,想见见你。”

贝贝的心又提了起来:“见我?为什么?”

“别紧张。”齐啸云安慰道,“周家老太太是出了名的慈善家,她喜欢有手艺的年轻人。不定,她还能帮你介绍更好的门路。”

贝贝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周家老太太,那是沪上真正的名门望族,她这样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真的能入得了老太太的眼吗?

走到弄堂口,贝贝停下脚步:“齐少爷,就送到这儿吧。前面路窄,不好走。”

齐啸云看了看那黑黢黢的弄堂,眉头微蹙:“你就住这儿?”

“嗯,”贝贝有些窘迫地点了点头,“这里房租便宜。”

齐啸云没有再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贝贝:“拿着。有什么事,打上面的电话。”

贝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齐少爷。”她再次道谢。

“早点休息。”齐啸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贝贝站在弄堂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弄堂。

回到亭子间,贝贝点亮煤油灯,疲惫地坐在床沿上。她打开食盒,里面的肉包子已经有些凉了,但香味依然诱人。她拿起一个,口口地啃着,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齐啸云的关心,让她感到温暖,却又让她感到不安。她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是齐家的大少爷,前途无量;而她,只是一个身世不明的绣娘。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阶级,还有那段扑朔迷离的过去。

还有莹莹。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既是她的妹妹,又像是她的影子,时刻提醒着她身份的尴尬。

贝贝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放在灯下细细端详。温润的羊脂白玉,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这半块玉佩,是她身世唯一的线索,也是她和莫家唯一的联系。

“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她轻声呢喃,眼眶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贝贝警觉地抬起头,熄灭了煤油灯。黑暗中,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弄堂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是野猫吗?

贝贝松了一口气,正准备重新点灯,突然,门缝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亮。

有人!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手心渗出了冷汗。她下意识地抓起床头的剪刀,紧紧握在手里。

“笃、笃笃。”

三声极轻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贝贝壮着胆子问道。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一张纸条,从门缝里被塞了进来。

贝贝握着剪刀,慢慢走到门边,捡起纸条。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

“想知道当年的真相,明晚亥时,城隍庙后门见。——故人”

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

贝贝的心猛地一沉。

故人?是谁?是赵坤的人?还是……莫家的旧部?

她握着纸条,手心里全是汗。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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