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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1章雾锁江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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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玉佩。

半圆的玉佩,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莫”字。

贝贝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怀里——她的那块玉佩,还贴身藏着。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天在展会,我看见你的玉佩滑落。”齐啸云轻声说,“莹莹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她说,那是她父亲给她的,本来有一对,另一块在她姐姐那里。”

他看着贝贝:“你认识莹莹的父亲吗?”

贝贝摇头。她怎么可能认识?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呢?”齐啸云问,“你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贝贝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久到窗外的阳光又升高了一寸。

“我养父说,是在码头捡到我的时候,就在我怀里。”她最终说,“他说,这可能是我的亲生父母留下的信物。”

“码头?”齐啸云追问,“哪个码头?什么时候?”

“江南的松江码头,十五年前。”贝贝闭上眼睛,那段记忆她很少提起,“养父说,那天早上他去码头卸货,听见婴儿的哭声,在一堆麻袋后面发现了我。我裹着锦缎的襁褓,怀里放着这块玉佩,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此女姓莫’。”

姓莫。

齐啸云的手握紧了。莫家,十五年前,松江码头……一切都对得上。

“阿贝姑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莫家吗?”

贝贝摇头:“我只知道,养父说,能给孩子留下这种玉佩的,肯定是大户人家。他让我好好收着,将来也许能靠着它找到亲生父母。”

她顿了顿,苦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放弃了。大户人家丢了孩子,怎么会不找?肯定是……不想要了吧。”

“不是的。”齐啸云忽然说,“他们找了,找了十五年。”

贝贝猛地抬起头。

齐啸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十五年前,沪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莫家的家主莫隆,被人诬陷入狱,家产被抄。混乱中,他刚满月的双胞胎女儿,有一个被人抱走,不知所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贝贝耳边炸开。

双胞胎……莫家……被抱走……

“那个被抱走的孩子,”齐啸云转过身,看着她,“如果还活着,今年应该十六岁。和你同岁。”

贝贝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跳出来。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只是个渔民的女儿……我养父是打鱼的,养母是绣花的……我怎么可能是……”

“渔民夫妇,能把一个孩子养得这么好吗?”齐啸云走回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阿贝,你看看你自己——你会读书,会写字,会刺绣,会算账。你的谈吐,你的气质,你的眼神……哪一点像渔民的女儿?”

贝贝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想起养父教她认字时,总是说:“我们阿贝聪明,一学就会。”想起养母教她刺绣时,总是惊叹:“这孩子手巧,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她一直以为,那是父母对孩子的偏爱。

但现在想来,也许不是。

“齐少爷,”她哽咽着,“您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去见一个人。”齐啸云说,“莫夫人,林氏。莹莹的母亲,也是……你的母亲。”

贝贝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倒,哐当一声砸在地毯上。

“我不去!”她摇头,往后退,“我不去……万一不是呢?万一只是巧合呢?我去了,如果不是,只会让大家都失望……”

“如果是呢?”齐啸云也站起来,“阿贝,你就不想见见你的亲生母亲吗?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遗弃在码头吗?”

“我想!”贝贝哭着喊,“我每天晚上都想!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是我不敢……我怕……”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浑身颤抖。

十五年的委屈,十五年的迷茫,十五年的假装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齐啸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揪紧了。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我陪你去。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贝贝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齐啸云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因为我觉得,我欠你的。”

“欠我?”

“如果当年,我能早点发现真相,也许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莹莹是我的责任,你……也是。”

贝贝不懂他话里的深意,但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诚。那种真诚,让她忽然有了勇气。

“好。”她擦干眼泪,站起来,“我去见莫夫人。”

齐啸云松了口气:“今天下午,我陪你去。现在,先吃点东西吧。”

贝贝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包子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是她吃过的最好的小笼包。

但她尝不出味道。

她的心已经飞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身边。

下午三点,齐公馆。

莹莹坐在母亲林氏的房间里,给她念报纸。林氏的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常常头疼,医生说是忧思过度。

“妈,您就别想那么多了。”莹莹放下报纸,给母亲按着太阳穴,“姐姐的事,这么多年了,也许……”

“也许什么?”林氏睁开眼睛,眼神清亮,“莹莹,你告诉妈,你是不是见到你姐姐了?”

莹莹的手僵住了。

“那天从展会回来,你就魂不守舍的。”林氏坐起来,握住女儿的手,“跟妈说实话。”

莹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不想给母亲虚假的希望,但又无法隐瞒。

“我见到了一个女孩,”她最终说,“长得很像我,也有一块半圆的玉佩,上面刻着‘莫’字。”

林氏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在哪儿?”

“在闸北的如意绣坊,是个绣娘。”莹莹低下头,“啸云哥也见过她,最近一直在……关注她。”

林氏沉默了。良久,她叹了口气:“啸云那孩子……心里也很苦吧。”

“妈?”

“他一直把你当妹妹看。”林氏轻声说,“婚约是父辈定的,他不反对,是因为他重情义。但如果……如果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妈不会怪他。”

莹莹的眼眶红了:“妈,您别这么说。啸云哥对我很好,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阿贝姑娘……很特别。”莹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林氏把女儿搂进怀里:“傻孩子,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如果啸云真的喜欢那个姑娘,你也该为他高兴。”

“我高兴。”莹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高兴……可是妈,我心里好难受……”

母女俩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夫人,小姐。”是阿翠的声音,“齐少爷来了,还带了一位姑娘。”

林氏和莹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请他们进来。”林氏整理了一下衣裳,坐直身体。

门开了。

齐啸云先走进来,然后是贝贝。

当林氏看到贝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那张和莹莹一模一样,却又带着不同风霜的脸。

贝贝也看着她。这个中年妇人脸色苍白,眉眼温柔,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她的眼神里,有震惊,有激动,有不敢置信,还有……深深的悲伤。

“妈……”莹莹轻声唤道。

林氏没有回应。她颤抖着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贝贝面前,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又不敢。

“孩子……”她的声音嘶哑,“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贝贝说,“莫老憨家的女儿。”

“莫……老憨?”林氏喃喃重复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是了……是了……我的孩子,就该姓莫……”

她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抚上贝贝的脸颊。那触感温热而真实,不是梦。

“孩子,”她哭着说,“让妈看看你脖子后面……是不是……有一颗红痣?”

贝贝愣住了。

她脖子后面,确实有一颗红痣,从小就有。养母说,那是胎记,是福气的象征。

她慢慢转过身,撩起头发。

后颈上,一颗小小的、殷红的痣,像一滴血,又像一粒朱砂。

林氏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踉跄着后退,被莹莹扶住。

“妈!”莹莹也哭了,“她是……她是姐姐吗?”

林氏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贝贝转过身,看着这对抱头痛哭的母女,心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那是十五年筑起的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您……”她的声音在发抖,“您真的是……我母亲?”

林氏推开莹莹,扑过来抱住贝贝:“是!我是!我是你娘!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娘没有保护好你……”

贝贝僵在原地。这个拥抱太陌生,又太熟悉。陌生的是体温,熟悉的是气息——那种母亲特有的、温暖而安心的气息。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最终回抱住了林氏。

“娘……”她终于喊出了这个字。

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寻找,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窗外,阳光正好。

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为这场重逢鼓掌。

而命运的车轮,继续向前滚动,带着所有人,驶向不可知的未来。

但至少这一刻,是温暖的。

足够温暖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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