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深夜书房的不速之客(1/2)
现实世界,京城。
夜已深,漏壶滴答,敲碎了府邸的寂静。
周·炜廷的书房里,烛火摇曳。
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木墙上,像一头蛰伏的困兽。
他身着月白色常服,领口微敞,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松了几分,显露出几分疲惫与烦躁。
指尖捏着一枚冰凉的玉佩,摩挲许久,指节都泛了白。
桌上的奏折堆得老高,墨迹早已干透,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哼,父皇,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周·炜廷低骂一声,猛地将玉佩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烛火被震得一晃,险些熄灭。
他是二皇子,原本太子之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染指的。
毕竟论资历,朝中不少老臣都是看着太子长大的;论才干,这些年,太子勤勤恳恳,虽无惊天大功,却也稳稳当当,没出过半分差错。
满朝文武,都对这位太子爷颇有赞誉。
可就在前段时间,他和老三被叫回京城,名义上是商讨国事,但明眼人都清楚,这是在给太子爷上眼药,说不准,父皇有了废立之心……
这让他有了新的野望……
难道说,我也可以当太子?
甚至是天子?
可随着日子逐渐过去,周·炜廷发现,父皇似乎并没有打算废立太子,让他们回来,不过是一个态度。
“呵呵!”
“老大啊老大,你可真愚蠢!”
“居然做了这种事?”
“可笑至极!”
“连父皇的意思都揣摩不清楚,也想当皇帝?”
周·炜廷冷笑一声,心中尽是对于这位太子爷的讥讽。
太子还是太害怕了,生怕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做出了不智之举。
造·反兵变?
真以为父皇的宸察院是吃干饭的?
“不过父皇,立长立贤,我究竟哪一点比不过老三?”
“你为什么偏偏不选我呢?”
周·炜廷心中愤怒。
自从太子被废,关入宗人府后,他就心中欢喜,期待着父皇找到他,告诉他,让他成为太子!
可父皇昭明帝,偏偏对老三周焕章另眼相看。
赏赐不断,时常召入宫中议事,甚至把本该交由他打理的京畿卫戍事宜,也隐隐有交给周焕章的意思。
更让他憋屈的是宸察院。
那群狗鼻子一样的东西,整日里像防贼似的盯着他。
他府中稍有异动,不出半日,消息就准能传到父皇耳朵里。
上次不过是和几个老部下喝了顿酒,转天就被父皇召去训了一顿,说他“结党营私,居心叵测”。
“针对,这分明就是故意针对!”
“父皇,你还是想选老三是吧?”
周·炜廷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闷得发慌。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竟让父皇如此猜忌提防。
难道就因为周焕章嘴甜,会讨父皇欢心?
还是因为他母妃是父皇曾经最宠爱的淑妃?
不甘与怨怼,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滋生,缠绕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他心绪翻腾之际——
“咚、咚、咚。”
三声轻微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书房外响起。
周·炜廷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深夜时分,府邸早已宵禁,谁会来他的书房?
是父皇派来的人?
还是宸察院的暗探?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谁?”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不耐烦。
门外没有回应。
周·炜廷心中一沉,手悄然摸向了桌下的短刃。
就在他准备再次呵斥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经过了特殊处理,辨不出男女老少。
“我是来帮助王爷的。”
帮助我?
周·炜廷瞳孔微缩,心中愈发惊疑。
他冷笑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滚!”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竟“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寒气,随着开门的动作涌入书房,让烛火又是一阵剧烈摇曳。
周·炜廷握紧了桌下的短刃,死死盯着门口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夜行衣,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的身形挺拔,步伐轻盈,进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是个练家子。
“王爷不必紧张。”
神秘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没有恶意,只是来给王爷指一条明路。”
“明路?”周·炜廷冷笑,“本王的路,轮不到外人来指。你再不走,休怪本王不客气!”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神秘人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王爷是在为储位之事烦心吧?是在怨陛下偏心三皇子周焕章,怨宸察院步步紧逼?”
神秘人的话语,精准地戳中了周·炜廷的痛处。
周·炜廷的动作一顿,眼神变得更加阴鸷:“你到底是谁?调查本王?”
“我是谁不重要。”
神秘人缓步走到书桌前,停下脚步,帽檐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桌上的奏折上。
“重要的是,我能帮王爷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拿到我想要的?”周·炜廷挑眉,语气带着怀疑,“你能帮我什么?帮我扳倒周焕章?还是帮我让父皇回心转意?”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深夜独处时在心里想想,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这个神秘人,竟然能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都能。”
神秘人的回答,简洁而肯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异自信。
周·炜廷心脏猛地一跳,但立刻被更强的警惕压了下去。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指尖依旧没有离开桌下短刃的刀柄,眼神却如鹰隼般锁定着这个不速之客。
“大言不惭。”周·炜廷冷冷道,“扳倒周焕章?他如今圣眷正浓,在父皇面前比我这个二皇子还要得脸,朝中那些墙头草也多有趋附。”
“让他回心转意?父皇的性子,你当是市井老翁,几句好话就能哄得转圜?”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更浓,“至于宸察院……阁下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我这王府,想必对宸察院的手段也有所了解。”
“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他们派来,故意设局诱我入瓮的饵?”
这是最现实的疑虑。
宸察院那些鬼蜮伎俩,他并非没有耳闻。
假意投靠,诱人吐露真言,甚至诱导人做出不当之举,再一举擒获,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眼前这人来得突兀,言语又直指他内心最隐秘的渴望,由不得他不疑。
神秘人似乎对他的质疑早有预料,并未立刻辩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帽檐下的阴影微微晃动。“王爷谨慎,理所当然。”
“若在下是宸察院的探子,此刻外面恐怕早已伏兵四起,将王爷这书房围得水泄不通了,何必在此与王爷多费唇舌?”
“或许你们想要的,不止是我几句抱怨,而是更确凿的证据呢?孤是王爷,想要扳倒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周·炜廷不为所动。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
书房内一时静得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终于,神秘人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放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王爷可知,三殿下近来,除了在陛
周·炜廷眼神微凝,没有接话。
“他在秘密调查一桩旧案。”神秘人低声道,“一桩关于……宣宗时期悼恭太子周怀曦的旧案。”
周·炜廷眉头猛地一跳!
悼恭太子?
那个在神御阁记录中,同样患有梦魇之症,最终疯癫自称天子而被杀的皇太子?
老三查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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