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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薛谂案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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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块已经冻硬,在她手心里硌出浅浅的印子。她看着被押出来的薛谂,小声问身边的母亲:“娘,就是这个人,害死了王二叔吗?”母亲捂住她的眼睛,轻轻点头,泪水却忍不住滑落。

苏无忧勒住马缰,踏雪宝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雪地上刨出个小坑。他示意张猛将薛谂扔在雪地里。

薛谂摔下去时,脸正对着一块冻硬的雪团,啃了满嘴的冰碴,牙齿磕在地上,发出“咯”的一声脆响,疼得他眼泪直流。

他狼狈地抬起头,睫毛上挂着冰粒,视线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看到那些愤怒的脸——卖糖葫芦的老汉瞪着他,布庄的掌柜指着他骂,连平日里见了他就躲的乞丐,此刻也朝着他吐口水。

这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发冷。他突然想起昨日在西市,王二也是这样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那时他觉得可笑,一个卑贱的货郎,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可此刻,他在无数双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嘲讽,像一张网,将他死死罩住。

“都察院、刑部、大理寺!”苏无忧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韩休上前一步,绯色官袍在白雪中格外醒目。他手中的卷宗用红绸捆着,绸带的末端系着个小小的铜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卷宗上还沾着些雪粒,融化的雪水在封面上晕开一小片,却没能模糊“都察院”三个字的朱红印章。

崔涣紧随其后,玄色官袍的袖口卷起,露出里面青色的衬袍。他手里捧着的尸格用桑皮纸裱过三层,边角却还是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看。

尸格的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印记,那是王二的血,早已干涸,却在雪光下透着一股沉重的气息。

苏无名最后走出,青色官袍上落了层薄雪,像撒了把碎盐。他脸上的指印依旧红肿,边缘泛着青紫色,可他的眼神平静,手中的卷宗整理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

他走到韩休和崔涣身边,三人并肩而立,像三座沉默的山,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三人齐声应道,声音在风雪中交织,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司会审,现在开始!”

苏无忧的目光扫过三人,又转向薛谂,最后落在百姓身上,“今日,就在这里,让天下人看看,我大唐律法,是否能还冤者一个公道!”

“好!”

百姓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有人将手中的帽子扔向空中,有人激动得互相拥抱,连寒风都仿佛被这股热情驱散了几分。

韩休展开卷宗,指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的目光落在薛谂身上,声音沉稳有力。

“薛谂,开元三年正月十三,你在西市与货郎王二因何事发生争执?是否令家丁将其殴打致死?此事是否属实?”

薛谂趴在雪地里,牙齿打着颤,上下牙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想摇头,可看到韩休手中卷宗上的红印,又想点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我没有……”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是他……是他挡了我的路……我只是……只是推了他一下……”

“推了一下?”

崔涣上前一步,将尸格举过头顶,桑皮纸在风中微微颤动,“王二周身骨裂三十余处,胸骨塌陷,肋骨断了七根,内脏全部破裂!薛谂,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推一下’,能造成这样的伤?”

他顿了顿,将尸格重重摔在薛谂面前,桑皮纸与雪地碰撞发出“哗啦”一声响:“你府中厨子刘三供认,亲眼见你下令将王二拖入厨房,说‘处理干净些,别留下痕迹’!

厨房灶台下搜出的带血布料,与王二生前衣物的质地完全一致!你还敢说没有?”

尸格上的朱砂印记在雪地里格外醒目,每一处伤痕的标注都像一把刀,刺向薛谂的眼睛。

他看着那塌陷的胸骨标注,突然想起王二倒在地上的模样,胸口像被马蹄踩过一样凹下去,嘴里涌出的血染红了雪地,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啊——”薛谂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我!不是我打死的!是家丁!是他们动手的!我没让他们打死他!我只是……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教训?”

苏无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蹲下身,与薛谂平视,脸上的指印在距离拉近后显得更加狰狞。

“教训到要‘处理干净’?教训到连尸骨都要扔进枯井?薛谂,你府中园丁供认,正月十四清晨,看到四个家丁抬着一口麻袋,扔进了后院的枯井,麻袋里渗出的液体,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红痕!”

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递到薛谂面前:“这是园丁的供词,上面有他的指印。你要不要看看?”

薛谂的目光落在供词上,那鲜红的指印像一团火,烧得他眼睛生疼。

他突然想起那天早上,雪下得很大,他站在廊下,看着家丁抬着麻袋往后院走,麻袋上的血迹在雪地里拖出长长的线,像条红色的蛇。

那时他觉得很刺激,像玩了场有趣的游戏,可此刻,那红色却变成了王二的血,顺着他的视线,一点点爬满他的脸。

“不……”

薛谂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猛地瘫倒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我!是我让他们打的!是我让他们处理的!我认罪!我认罪!”

他的哭喊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百姓们却没有欢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韩休记录的手微微一顿,狼毫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他抬头望向苏无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薛谂再混蛋,也是皇家血脉,是临淄王的亲侄,今日定了他的罪,朝堂上必然又是一场风波。

可他低头看到卷宗上王二老母的血书,看到那“民女李氏泣血叩上”的字样,又握紧了笔,将薛谂的供词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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