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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薛谂案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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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忧的目光陡然变冷,扫过金吾卫的方阵,“陛下的旨意是让你控场,还是让你阻挠勘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足以让周围的将士和百姓听得一清二楚,“千牛卫奉的是律法,护的是公道!今日谁敢阻拦三司查案,便是与律法为敌,与天下百姓为敌!”

“说得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喝彩,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应。王二的老母被人搀扶着,对着苏无忧的方向深深一拜:“苏大将军明鉴!”

陆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苏无忧这是故意将事情闹大,让他骑虎难下。若执意接管,便是坐实了“阻挠勘案”的罪名。

若就此退让,又辜负了陛下的嘱托。他望着苏无忧眼底那不容动摇的决心,又看了看群情激愤的百姓,终究是缓缓勒回马头,沉声道:“金吾卫……在侧待命。”

“将军!”身后的副将急声道,“这……”

“待命!”陆仝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知道,今日之事,已非金吾卫能左右。

苏无忧对着陆仝微微颔首,算是领情。他调转马头,对着秦勇道:“加强布防,任何人不得靠近府门半步。”

千牛卫的枪阵再次收紧,枪尖的寒光更盛。陆仝看着那密不透风的阵型,叹了口气,策马退到街边,金吾卫的方阵也随之挪动,与千牛卫保持着十丈的距离,形成一道沉默的屏障。

此时鄎国公主府内暖阁里,熏笼中的银骨炭已烧至灰烬,侍女刚添了新炭,火苗“腾”地窜起,映得鄎国公主的脸忽明忽暗。

她手中的鎏金扶手被攥得发烫,上面雕刻的缠枝莲纹硌得掌心生疼,可她浑然不觉。

窗外传来千牛卫变换阵型的呼喝声,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神经。

“娘……他们真的要杀进来了?”

薛谂缩在椅子上,锦缎长袍的下摆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府里的安息香,只觉得一阵恶心。

方才被母亲打的左脸还在发烫,可这点疼,比起外面的阵仗,根本不值一提。

他想起王二临死前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死死的瞪视,像要把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此刻那眼神仿佛就贴在窗纸上,正冷冷地看着他。

“闭嘴!”

鄎国公主猛地起身,紫貂披风扫过矮几,上面的青瓷茶具“哐当”落地,茶水溅在白狐裘软榻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她指着薛谂,指尖因愤怒而颤抖:“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这些混账话!你以为苏无忧是来跟你讲道理的?他是来索命的!”

她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锦缎窗帘一角,看到外面的鱼鳞阵,倒抽一口冷气。

那阵型是千牛卫的绝杀阵,当年平定西突厥时,正是靠着这阵法,以五百人抵挡了三千骑兵的冲击。

如今用在公主府门前,明摆着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薛谂。

“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薛谂的哭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爬到鄎国公主脚边,抱住她的腿,“您想想办法啊,您不是说临淄王叔最疼我吗?

您快去找他啊!让他跟陛下求求情,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鄎国公主踢开他的手,厌恶地后退一步。看着儿子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她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临淄王?如今临淄王自身难保,太平公主正盯着他手里的京畿兵权,怎会为了一个惹祸的侄子与三司为敌?

她想起昨日进宫时,陛下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往日的纵容,只有淡淡的警告。

那时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现在想来,陛下怕是早就知道了薛谂的所作所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没用的东西!”

鄎国公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以为这是打了哪家的小厮?你打死的是都察御史的弟弟,打的是狄公的弟子,你这是把刀递到太平公主手里,逼着她来砍我们临淄王一系啊!”

她跌坐在软榻上,抓起榻边的铜镜。镜中的女人鬓发散乱,眼角的细纹在烛火下格外清晰,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雍容?

她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随父亲临淄王在玄武门厮杀,箭簇擦着耳边飞过,她都未曾怕过。

可此刻,面对外面那片肃杀的银甲,她却怕了——怕这泼天的富贵转眼成空,怕自己护了一辈子的儿子,最终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暖阁外传来侍卫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扑通”一声跪地声。“公主!都察院的韩御史带着人来了!还有刑部的崔尚书,缇骑的刀都亮出来了!”

鄎国公主猛地抬头,铜镜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裂成了数瓣。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她惨白的脸。

府门外,都察院的队伍已列阵完毕。韩休翻身下马时,绯色官袍的下摆扫过积雪,沾了些许白痕。

他手中的卷宗用红绳捆着,绳结打得紧实——里面是二十三位证人的供词,还有王二老母的血书,字字泣血。

周子谅站在他身侧,年轻的脸上满是怒容,腰间的法剑剑柄被他攥得发烫。

孙逖则捧着薛谂历年的罪状簿,簿子的纸页边缘已被翻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薛谂强抢民女、逼死商户的恶行,每一条都标着时间、地点、证人姓名。

“苏大将军。”

韩休对着苏无忧拱手,声音沉稳,“都察院已查实,薛谂作恶三十余起,受害者上至小吏,下至贩夫走卒,皆敢怒不敢言。今日之事,不是偶然,是积恶所致。”

苏无忧回礼:“韩御史所言极是。千牛卫已封锁府门,只等三司齐聚,便可勘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缇骑的马蹄声。崔涣骑着一匹黄骠马,身后跟着千余缇骑,每人手中都提着镣铐、枷锁,刑具碰撞的“哗啦”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刑部的大旗上绣着“明刑弼教”四个大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崔涣翻身下马,玄色官袍上沾着雪粒,他却顾不上拂去,对着苏无忧和韩休拱手:“两位大人,刑部已备齐王二的尸格、薛谂府中厨子的供词,还有从厨房搜出的带血衣物。人证物证俱在,只待开审。”

他身后的缇骑上前一步,将物证一一摆在雪地上。王二的尸格用桑皮纸绘制,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每一处伤痕,胸骨塌陷处画着一个醒目的红圈。

厨子的供词上按着鲜红的指印,墨迹被泪水晕开了几处;那件带血的衣物是件玄色锦袍,袖口处的血迹已发黑,在白雪映衬下,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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