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摧枯拉朽（2/2）

血池渊内，跪伏的血渊真魔猛地抬起头，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到让它都为之心悸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体内。它的伤势在飞速恢复，它的力量在节节攀升，甚至它对法则的感悟，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无间……死了？”血渊真魔的狂喜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它明白了。叶御留着它，不是因为它有用，而是因为……它是一个完美的“容器”。叶御每斩杀一尊重伤的真魔，那份力量便会汇聚到它身上，让它变得更强，也让叶御下一次的“收割”，变得更加方便。

这个人类，他不是在镇魔，他是在……养猪！

与此同时，九重天，清净天废墟。

“欢迎回来。”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那盘坐的女冠口中响起。她缓缓起身，那道盘坐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虚影，竟开始变得凝实。九重天最强的准圣，冰圣的气息笼罩整个九重天。

“黑莲天火焚毁九重天，之后焚毁了歌离王朝的皇城，因此诞生了皇城秘境。你们以为，皇城秘境是什么地方？”冰圣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的触角应该涉及到了皇城秘境，就没看出有什么玄机？”

苍渊与阴珏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念头，浮上心头。

“皇城秘境的一切，不过是吾之恶念身，在闲暇之余，用来演练坑杀你们这些蠢货的沙盘罢了。”女冠的声音充满了嘲弄，“而这里，是真正的杀阵。恭喜二位，成了这杀阵开启万年以来，第一批祭品。”

话音未落，整座大阵轰然运转。无穷无尽的杀伐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道道足以斩断法则的利刃，朝着二人绞杀而去。

“不——！”

绝望的嘶吼声，被淹没在了阵法的轰鸣之中。他们这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什么猎人，而是主动一头扎进陷阱的……猎物。

冰圣没有立刻下杀手，只是将二人困在阵中，用无尽的杀伐之力不断消磨着他们的护体仙光与道心。她要的，不是两个死人，而是两个还能开口说话的……俘虏。

九重天的杀阵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苍渊与阴珏，这两位在虚空中也算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此刻却如同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蛛网缠得更紧。

无穷无尽的杀伐之力，如同最精准的剥皮刀，一次又一次地切割着他们的护体仙光，剥离着他们的道则。他们的仙躯之上，早已是伤痕累累，深可见骨，但更可怕的，是道心上的折磨。

阵法引动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将他们此生最狼狈、最屈辱的记忆无限放大。他们时而看到自己被虚空巨兽追杀，上天无路；时而又看到自己道心崩溃，沦为凡人，在红尘中苦苦挣扎。

这是时间的力量，也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之一。古往今来曰宇，四面八方曰宙。空间是最容易掌握，也最难以精通的力量。

而时间的力量，则是寻常的仙人没资格觊觎的特殊力量。看到坍塌的建筑逆转时光，这两个曾经的九重天强者就意识到危矣。冰圣扛住了焚毁九重天的黑莲天火，而且掌控了时间的力量。

“够了……够了！冰圣！你到底想做什么！”阴珏披头散发，状若疯魔，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折磨，发出了崩溃的咆哮。

冰圣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阵法核心。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狼狈不堪的“老友”，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我想做什么？”她轻笑一声，“我想知道，当年黑莲天火降临之前，你们，还有那些逃得比兔子还快的老家伙们，究竟在图谋什么？”

苍渊老人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们……我们只是预感到了大劫将至，趋吉避凶罢了！”

“趋吉避凶？”冰圣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怜悯，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这个时候还在撒谎？谎言在某些时候，不是可笑那么简单，还透露着心虚，这是好事，证明这两个老家伙藏着巨大的秘密。

“你们的谎言，连自己都骗不过去。黑莲天火从虚空而来，其势毁天灭地，连斩出恶念身的准圣都扛不住。我能活下来，不过是侥幸动用了折叠时光的禁忌神通，才勉强撑了过去。你们凭什么能提前预知？”

冰圣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二人的心脏上。

“我那恶念身，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有一点却想得很明白。她怀疑，黑莲天火焚天，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她甚至学着你们的样子，照方抓药，在人间也玩了一手，这才让她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告诉我，”冰圣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你们，究竟是不是提前知情？你们，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