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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独尊儒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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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芒在赤芒的触碰下,没有爆发出更激烈的对抗,而是如同冰雪遇春阳,层层消融。

不是被击溃。

而是被“理解”。

那缕赤芒太轻、太柔、太暖,它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不带有任何敌意,只是静静地、温柔地触碰着那道蕴含着四百年铁血之气的血色洪流。如同一滴清泉落入沸腾的油锅,没有激起更猛烈的爆裂,反而让那狂暴渐渐平息;如同一个后辈轻轻握住前辈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声的敬意;如同一个学生恭敬地向老师行礼,那份谦卑本身就是最高的赞美。

汉武看着自己拳锋上逐渐消散的血芒,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惊讶,有困惑,有恍然,还有一丝深沉的、穿越千年时光的感慨。

他没有继续出拳。

而是缓缓收回了手,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陆鸣身上。那目光中不再有失望,不再有轻蔑,只有一种深沉的审视——如同一个帝王在审视一个刚刚展现出非凡潜质的臣子,如同一个前辈在审视一个终于开窍的后辈。

“你懂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霸道,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那复杂中有着欣慰——终于有人懂了他的另一面;有着感慨——这份懂得,竟然来自千年之后的一个年轻人;还有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世人皆知他的武功,却鲜有人真正理解他的文治。

陆鸣收拳而立,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而诚恳:

“晚辈懂了。”

“陛下不仅仅是征伐之主,更是文治之君。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功不在开疆拓土之下。”

汉武看着他,沉默良久。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虚度空间中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陆鸣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这位千古一帝的回应。

然后,汉武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淡淡的苦涩,如同一个背负了太多误解的人,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

“寡人这一生,做了很多事。打匈奴、通西域、平南越、定朝鲜,世人只记得这些。他们提起寡人,就说‘汉武帝好大喜功’、‘汉武帝穷兵黩武’、‘汉武帝使海内虚耗、人口减半’。”

“可他们不知道,寡人最在意的,恰恰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千年前的长安城。那座宏伟的都城,那些巍峨的宫殿,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朝堂上的争论,那些夜深人静时的独自思量——都在这目光中一一浮现。

“寡人即位之初,大汉立国已六十余年。经过文景之治,百姓富足,府库充盈,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寡人知道,光有钱粮是不够的。一个国家,需要统一的民心;一个民族,需要共同的信仰。钱粮可以让百姓吃饱穿暖,却不能让百姓知道自己是汉人,知道这个国家值得他们用生命去守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寡人年少时,常听朝堂上争论不休。今天法家说要以法治国,严刑峻法才能让百姓不敢作乱;明天道家说要无为而治,清静无为才能让百姓休养生息;后天墨家说要兼爱非攻,尚贤节用才能让天下太平。各家各派各执一词,朝堂上吵成一团,民间无所适从。这样的国家,怎么凝聚人心?这样的民族,怎么应对强敌?”

他看向陆鸣,目光如炬:

“所以寡人采纳董仲舒的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不是因为儒家比其他学说高明,而是因为——只有儒家,能把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真正凝聚起来。”

陆鸣静静听着,心中涌起深深的震撼。

史书上记载汉武帝独尊儒术,往往只是寥寥数语。有人说他是为了巩固皇权,有人说他是为了统一思想,有人说他是为了打压其他学派。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做出这个决定的帝王本人。他亲口说出的话,比任何史书都更加真实、更加深刻。

那不是一个独裁者的霸道宣言,而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政治家的深思熟虑。

汉武继续道,声音中带着回忆的温度:

“儒家的核心是什么?是仁义礼智信,是君臣父子,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些道理,百姓听得懂,也愿意接受。比起法家的严刑峻法,百姓害怕而不是信服;比起道家的清静无为,百姓觉得遥远而不是亲切;比起墨家的苦行节用,百姓敬佩却难以效仿。儒家更贴近人心,更能成为百姓日常生活的准则。”

他抬起手,指向虚空,仿佛在指点江山:

“更重要的是,儒家讲‘大一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不是帝王的野心,而是民族的共识。只有让天下人都有这个共识,这个国家才能真正统一,这个民族才能真正凝聚。燕赵之人、齐鲁之人、荆楚之人、巴蜀之人,说着不同的方言,有着不同的习俗,但只要他们都读同样的书、尊奉同样的圣人、认同同样的价值观,他们就会知道——自己是汉人,是同一个民族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中浮现出追忆之色:

“寡人记得董仲舒第一次上策时,说的话。”

“‘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

“寡人问他:如何大一统?”

“他说:‘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

“寡人当时犹豫了很久。罢黜百家,意味着得罪无数人——那些信奉黄老之学的老臣,会觉得寡人背叛了祖宗之法;那些传承墨家技艺的工匠,会觉得寡人鄙弃了实用之学;那些钻研法家刑名的官吏,会觉得寡人抛弃了治国利器。独尊儒术,意味着从此以后,天下士子都要读同样的书、走同样的路,会不会让思想僵化、人才单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条路对不对?寡人不知道。但寡人知道,如果不走这条路,大汉永远是一盘散沙,永远无法真正强大。与其在争论中消耗,不如先统一起来。等统一之后,再慢慢吸收各家之长也不迟。”

“所以寡人下了决心。”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个决策者独有的沉重:

“罢黜百家令下达后,确实有很多人反对。那些信奉黄老之学的老臣,说寡人背离了高祖、文帝、景帝的治国之道;那些传承墨家技艺的工匠,说寡人轻视实用、空谈误国;那些钻研法家刑名的官吏,说寡人抛弃了法治、必生祸乱。他们骂寡人独断专行、不容异己,骂寡人刚愎自用、祸国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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