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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白帝神拳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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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度空间中无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陆鸣始终盘膝而坐,周身金芒流转。那金芒不是静止的,而是如同活物一般,在他体表游走、跳跃、呼吸。每一次闪烁,都带着锋锐之意;每一次律动,都透着开拓之气。

那道唐宗赐予的开拓之气,正在与他的血脉、他的拳意、他的道心深度融合。

这是一个奇异的过程。

不是简单的吸收,不是被动的接纳,而是如同种子入土、如同熔铁入炉——需要时间的酝酿,需要耐心的等待,需要在寂静中完成最后的蜕变。

陆鸣的意识沉入体内最深之处。

他“看见”了许多东西。

不是看见画面,不是听见声音,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感知”——如同亲身经历,如同血脉传承,如同那些千年前的人和事,此刻正在他眼前重演。

他看见了唐太宗十八岁起兵晋阳。

那年,李渊还在犹豫,是李世民与刘文静、裴寂等人日夜劝说,最终促成晋阳起兵。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懂得审时度势、当机立断。那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而是看清天下大势后的果敢抉择。

他看见了唐太宗二十四岁一统天下。

虎牢关外,三千玄甲铁骑,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那是军事史上的奇迹,更是开拓之气的极致体现——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创造可能。

他看见了唐太宗二十九岁登基为帝。

玄武门外的血,渭水河畔的盟,太极殿中的朝。那是一条充满鲜血与荣耀的开拓之路,每一步都踩着刀尖,每一次抉择都在生死之间。但他走过来了,从一个少年到一个帝王,用了十一年。

然后,是贞观年间。

他看见了贞观四年,李靖夜袭阴山。

大雪纷飞,铁骑如龙。三千精锐冒雪夜行,在突厥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最意想不到的地点,发动致命一击。颉利可汗被俘,东突厥汗国灭亡。那是“天可汗”威名的开端,是大唐走向盛世的奠基之战。

他看见了贞观九年,侯君集平定吐谷浑。

高原之上,大漠之中,大唐铁骑千里追击,将吐谷浑可汗伏允逼得走投无路。那是西进的雄心,是开拓的延续——青海从此纳入大唐版图,河西走廊的门户彻底打开。

他看见了贞观十四年,苏定方灭高昌。

那是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战役——三千精锐,十五日行军一千二百里,趁夜奇袭,一举破城。高昌王麴智盛投降,大唐在西域的第一个据点由此设立。安西都护府的旗帜,在交河城头高高飘扬。

他看见了贞观十八年,郭孝恪伐焉耆。

看见了贞观二十二年,薛万彻伐高句丽。

看见了……

每一次开拓,都是一次“秋杀”。

但每一次秋杀之后,都是文明的扩张、秩序的建立、万民的归心。突厥人学会了农耕,高昌人用上了唐钱,焉耆人读起了论语,高句丽人穿上了丝绸。刀剑之后,是犁铧;征服之后,是教化。

白帝主秋杀,却不是单纯的杀戮。

而是以杀止杀,以战止战。

是以锋锐的刀剑,开辟太平的盛世。

陆鸣沉浸在这些感知之中,体内那道开拓之气开始与他的拳意发生共鸣。它不是外来之物,而是被唤醒的本源——他本就是周天子后人,体内流淌着五帝的传承血脉。唐宗的馈赠,只是那把钥匙,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金芒在经脉中奔涌,如同千军万马驰骋沙场。

锋锐在骨骼中凝聚,如同刀剑在炉火中淬炼。

他感觉到自己的白帝神拳,正在经历一场质的蜕变。

之前的雏形,只是形似,只是勉强催动。那一拳轰出,虽有锋芒,却无根基;虽有锐意,却无魂魄。如同一个少年提着大剑,空有模样,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和心性。

而现在——

那道开拓之气融入拳意的核心,如同给剑开刃,如同给刀淬火。原本迟钝的锋芒变得锐不可当,原本虚浮的根基变得坚实如铁。更重要的是,他的心境也随之改变。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一味向前冲的少年。

他开始明白,真正的锋芒,不是时时显露,而是该露则露、该藏则藏。

真正的开拓,不是盲目前行,而是看清方向之后,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真正的秋杀,不是嗜杀成性,而是在不得不杀的时候,杀伐果断、毫不留情。

他睁开眼。

那一刻,虚度空间中有金芒一闪。

拳锋上,一道金芒冲天而起!

那金芒与唐宗的王者之势截然不同。它不是堂皇正大的威仪,不是万国来朝的盛景,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锋锐的东西。它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直指苍穹;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锐不可当,贯穿一切。

但那锋芒之中,又蕴含着更深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锐利,不是简单的杀伐,而是——

开拓的意志。

秋杀的决绝。

还有,在杀伐之后,对新生秩序的守护。

那才是白帝神拳的真意。

不是为杀而杀,而是为生而杀。

不是以力服人,而是以锋开路。

西方白帝神拳——主肃杀,今日成。

其锋锐,可斩因果,可断轮回,可破一切虚妄,可开万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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