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蚂蚁的围攻（2/2）
培育室被毁了。
梅雷翁发出愤怒的咆哮。他的身体开始变化——人类外形崩溃，露出螂的前肢、甲虫的甲壳、蜘蛛的腹部、鸟类的翅膀。这才是他的完全体。
“你……要付出代价！”他的声音变得混沌，“所有兵蚁！围攻！杀了这个人类！”
洞穴开始震动。从培育室周围的通道里，涌出数十只兵蚁，形态各异，但每一只的念力波动都在B级以上。它们将夜团团围住。
真正的围攻开始了。
夜站在包围圈中央，理性决策矩阵全速运转。敌我数量对比：1vs35+。环境：封闭空间，有念力抑制领域残余。我方状态：念力剩余68%，情感缺失，无恐惧。
突围方案计算中……
最佳方案：制造混乱，利用梅雷翁的愤怒，引导兵蚁攻击误伤。成功率：41.7%。
次佳方案：强行突破，击杀梅雷翁，利用师团长死亡时的念力爆发扰乱兵蚁。成功率：32.1%。
第三方案：拖延时间，等待小杰他们发现异常后支援。成功率：28.9%。
都不是理想选择。但夜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兵蚁们同时扑了上来。
夜深吸一口气，启动“万象图录”的最高权限——全能力重组模式。
“启动协议：生存模式。”
“重组目标：突围能力组合。”
“提取数据库：移动类技能37种，防御类技能29种，干扰类技能18种……”
“重组开始。”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不是念力的光，是信息重组时产生的概念辐射光。
第一只兵蚁冲到面前，骨刃斩下。
夜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流风步+电流加速+空间折叠原理重组出的“相位移动”，让他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物理速度限制。
他出现在兵蚁身后，手指在它的后颈一点。不是致命攻击，是注入一段“错误指令”——那是从蜘蛛女莎琳那里扫描到的信息素编码，经过重组后变成对其他兵蚁的“攻击指令”。
那只兵蚁突然转身，扑向旁边的同伴。被攻击的兵蚁本能反击，两只嵌合蚁开始自相残杀。
连锁反应开始了。夜在兵蚁群中穿梭，每一次接触都留下一段经过篡改的信息素指令。很快，整个兵蚁群陷入混乱，它们分不清敌我，开始无差别攻击。
梅雷翁愤怒地挥动骨杖，试图用“调和之光”净化混乱，但夜不给他机会。夜冲到梅雷翁面前，双手合十，然后拉开——掌心之间，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多面体结构。
那是“万象图录”的具现化投影：一个包含所有记录知识的“概念结晶”。夜将它按向梅雷翁。
“认知过载。”
概念结晶爆发，海量信息强行灌入梅雷翁的意识。一瞬间，他看到了夜记录的一切：贪婪之岛的冒险、磊札的球、炸弹魔的战斗、系统裂缝的修复、心灵医者的治疗、嵌合蚁的分析数据……数十万倍于嵌合蚁正常处理能力的信息流，冲垮了他的思维结构。
梅雷翁僵在原地，复眼失去焦距，口器无意识地开合。他“死”了——不是肉体死亡，是意识过载导致的脑死亡。
兵蚁群失去了指挥，更加混乱。夜趁机冲向出口。两只护卫兵蚁还处于冻结状态，无法阻拦。
但就在他即将冲出培育室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穿透灵魂的嘶鸣。
那不是梅雷翁的声音，也不是任何兵蚁的声音。
那是……更高级别的存在。
夜的理性决策矩阵瞬间更新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念力波动。强度：SS级。身份推测：护卫队长或女王本人。
不能停留。夜加速冲出洞穴，回到山谷的接待区。
小杰、奇犽、凯特正在和一群兵蚁战斗。看到夜冲出来，凯特大喊：“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山谷的嵌合蚁都暴动了！”
“我毁了它们的培育室！”夜喊道，“快撤！有更高级别的嵌合蚁要出来了！”
四人会合，向谷口突围。但谷口已经被更多兵蚁堵住，数量超过五十只，而且阵型整齐，显然是接到了统一指挥。
“它们在学习！”奇犽用电击逼退一只兵蚁，“刚才还各自为战，现在会配合了！”
“有新的指挥者。”夜说，“可能是护卫队长。”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个几乎完全人类化的男性，穿着用兽皮和金属碎片制作的简陋铠甲，手持一把骨质长枪。他的外貌英俊得近乎妖异，绿色长发，金色竖瞳，背后有一对收拢的蝙蝠状翅膀。
“我是彼多，女王护卫队第三席。”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令人战栗的威严，“你们破坏了重要的培育室，必须付出代价。”
念力波动释放。那是压倒性的力量——强度远超梅雷翁，甚至超过了夜见过的任何对手，包括磊札和甘舒。
凯特脸色苍白：“这种强度……已经接近会长级别了。”
彼多举起长枪：“给你们一个选择：投降，成为女王的养料。或者，死在这里。”
小杰上前一步，毫不畏惧：“我们哪个都不选！”
“那就死吧。”彼多动了。
他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夜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凯特就飞了出去，胸口出现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凯特！”小杰惊呼。
彼多站在凯特刚才的位置，枪尖滴血。“第一个。”
夜的大脑在疯狂计算。敌我实力对比：彼多（SS级，速度、力量、念力全面碾压）、兵蚁群（50+，B级到A级）、己方：凯特重伤、小杰和奇犽完整、夜念力剩余43%。
突围成功率：0.7%。
几乎为零。
但他们必须战斗。
“小杰，奇犽，牵制兵蚁！”夜喊道，“我来对付彼多！”
他冲向彼多，启动“万象图录”的全功率。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将所有记录的能力模型、知识碎片、规则理解，全部注入一次攻击。
“概念重组：规则干涉！”
夜的手按在彼多刺来的长枪上。不是对抗力量，是改变“规则”——他试图用从系统裂缝修复中学到的原理，干涉彼多念力结构的底层逻辑。
彼多微微皱眉，感受到某种异常。但下一秒，他的念力爆发，强行冲散了夜的干涉。
“有趣的能力。”彼多说，“但你的理解还太浅。”
他一脚踢中夜的腹部。夜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剧痛传来，但因为没有恐惧，他依然冷静。
理性决策矩阵更新：常规手段无法取胜。需要……非理性手段。
夜想起了比司吉的话：缺少情感驱动力，你可能在面对需要“非理性牺牲”或“信念飞跃”的场合时，做出过于保守的选择。
现在就是那种场合。
他做出了决定。
夜站直身体，看向小杰和奇犽：“你们带凯特走。我拖住他。”
“不行！”小杰喊道，“要走一起走！”
“听我的！”夜第一次用近乎吼的声音说话，“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会用最后的手段，制造一个机会，你们抓住那个机会逃跑！”
小杰还要说什么，但奇犽拉住了他。奇犽看着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然后点头：“明白了。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夜笑了——那是一个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纯粹决意的笑容。
他转向彼多，双手开始结印。不是念能力的印，是他在贪婪之岛学会的、从古代文明碎片中解读出的“概念自毁术式”。
“启动最终协议：“万象归源”。”
“万象图录”开始逆向运转。不是释放信息，是回收、压缩、凝聚。所有记录的数据、模型、知识，全部被压缩成一个点。那个点的密度无限增加，开始扭曲周围的空间结构。
彼多终于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你要做什么？”
“让你看看，”夜说，“失去恐惧的人，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
那个点爆炸了。
不是能量的爆炸，是“概念”的爆炸。规则被扰乱，空间被撕裂，时间流速出现异常。整个山谷陷入一片混沌的领域。
彼多被领域困住，暂时无法行动。兵蚁群陷入混乱，失去方向感。
“现在！”夜大喊。
奇犽背起凯特，小杰最后看了夜一眼，咬牙转身。两人冲向谷口，趁着混乱突围。
领域持续了十秒。十秒后，开始崩溃。
夜跪倒在地，七窍流血。“万象归源”的反噬几乎摧毁了他的念力系统，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困难。
彼多从领域中挣脱，脸色阴沉。他看着夜，长枪举起。
“你做了件愚蠢的事。”他说，“但值得尊敬。我会让你死得痛快。”
枪尖刺下。
夜闭上眼睛。理性决策矩阵给出了最后的数据：死亡概率99.9%，幸存概率0.1%……
但就在枪尖即将刺中的瞬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把巨大的、由念力构成的剑，挡在夜面前，击飞了彼多的长枪。
彼多后退，看向天空。
一个穿着和服的老者缓缓落下，站在夜身前。他的念力如同太阳般炽热，却又如大海般深邃。
“尼特罗会长……”夜喃喃道。
猎人协会会长，艾萨克·尼特罗，看着彼多，笑容慈祥但眼神锐利：
“哎呀呀，看来我老人家来得正是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