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汇集QPENF(1/2)
披荆请见刀
我曾是无限流世界的最强辅助。
直到系统判定我「过于善良」,会降低副本难度。
它抽走我的治愈异能,扔进最残酷的丧尸末世。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看着扑来的尸潮笑了——
谁告诉它们,我当年是靠奶人登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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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烂的甜腥气像一层厚厚的、湿透的绒布,死死捂住了整座废弃都市的口鼻。断壁残垣的阴影被斜阳拉得畸长,扭曲地爬过龟裂的柏油路面。风在这里是凝滞的,只偶尔卷起一两片沾着可疑污渍的塑料纸,发出簌簌的、垂死般的轻响。
苏落靠在一辆翻倒的校车锈蚀的骨架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已经看不出原色的布料毛边。这里太“干净”了。不是指没有血迹和碎肉——那些玩意儿遍地都是——而是指没有“声音”。没有丧尸拖沓的脚步声,没有贪婪的喉音,甚至连变异老鼠窸窣爬过的动静都没有。死寂。仿佛这座巨大的坟场里,所有会动的东西都忽然间学会了噤声,默契地等待着什么。
这不对劲。
她抬起眼,目光掠过街角一家半塌的便利店招牌。招牌上的霓虹灯管破碎了大半,只剩下“便”字还偶尔挣扎着闪烁一下惨淡的绿光,像一只嘲弄的独眼。视线的余光里,系统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固执地悬浮在视野左下方,简洁得冷酷:
【当前副本:腐壤之城(难度:S+)】
【主线任务:生存72小时(剩余:71:58:22)】
【警告:玩家“苏落”异能“生命礼赞”(SS级)已永久剥夺。】
【判定依据:序列过度倾向‘维系’与‘共生’,严重干扰副本达尔文进程,整体难度系数下降37.2%。予以矫正。】
【祝您游戏愉快。】
愉快。
苏落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笑纹掠过她苍白的嘴唇,旋即消失。抽走她一点点积攒、锤炼到巅峰的治愈之力,那温暖磅礴、曾从死神指缝里抢回无数同伴的绿色辉光,然后把她像块破抹布一样丢进这个丧尸横行、弱肉强食到了极致的S+地狱。就因为她“太善良”,降低了它们的“游戏难度”。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还在耳边残留着冰冷的余韵:“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表演什么?表演一个失去了所有爪牙的前任最强辅助,如何在尸潮里绝望哀嚎,最后变成一摊滋养蛆虫的烂肉,以此警示后来者“善良”的代价?
她轻轻吸了口气,那充斥肺叶的腐败空气让她喉咙发痒。她闭上眼,不是逃避,而是向内审视。体内空荡荡的,曾经奔流着生命礼赞的经脉此刻干涸枯寂,像被烈日暴晒了百年的河床。有点不习惯。毕竟,那力量伴随了她太久,几乎成了呼吸一样的本能。
但也就仅止于“不习惯”了。
恐惧?或许有一点,对未知境地的本能警惕。但绝望?那太奢侈了。系统,或者说系统背后的“那些东西”,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基础的错误。它们以为夺走了她明面上最耀眼、最被队友依赖的能力,就等于抽走了她的脊梁骨。
它们忘了,或者说从未真正理解,在无限流的世界里登顶,尤其是以“辅助”这种看似依赖团队的位置登顶,需要的从来不仅仅是某种单一的、强大的异能。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钢丝上独行,用血、汗、濒死的体验和冰冷的计算,堆砌出来的综合生存能力。是观察,是分析,是预判,是利用环境每一寸条件的本能,是对自身每一分潜力压榨到极致的狠厉,以及在绝境中依然能保持近乎残酷的冷静。
辅助,首先是活下来,然后才是让别人活下来。而为了活下来,她学过、练过、精通过的东西,可远不止“治愈”这一样。只是那绿光太温暖,太醒目,让所有人都忽视了光芒之下,那些沉默的、锋利的、属于她自己的“獠牙”。
远处,终于传来了声音。
不是一只,也不是一片,而是潮水。粘稠、沉重、无边无际的潮水涌动的声音。腐烂的脚步声汇集起来,摩擦着地面,越来越近,伴随着那种标志性的、从破损声带里挤出来的嗬嗬喉音,越来越响,最终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轰鸣。
地面开始传来密集的、轻微的震动。
苏落睁开眼,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过往的微光寂灭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无机质般的清明。她慢慢站直身体,离开了校车骨架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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