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汇集MBC(1/2)
我的遗产是台时光机
父亲去世后留给我一台老旧电视。
遗嘱上写:“每晚九点打开,你会看见我。”
我嗤之以鼻,直到那晚屏幕上真的出现了年轻时的父亲。
他急切地拍打着屏幕:“快!告诉你妈别去超市——”
我愣住:“那天…是1999年5月8日?”
画面突然剧烈摇晃,父亲背后浮现出我妈惊恐的脸。
她尖叫着喊出一个我从未听过的名字:“林昭!带女儿走!”
而我这时才看清——父亲拼命护在怀里的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童年的我。
---
老爷子的葬礼在阴雨里潦草收场。空气里黏糊糊的,混着廉价香烛和湿土味儿。律师把那个沉甸甸的旧木盒推到我面前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递过来的不是遗产,是块烫手山芋。
盒子里没有房契存折,只有一台“熊猫”牌黑白电视机,外壳的漆掉得斑驳,两根天线歪歪扭扭地杵着,像老人最后没合上的眼睛。底下压着张纸条,我爸的字迹,力透纸背又有点歪斜:“每晚九点,打开它。你会看见我。”
我差点笑出声。看见他?这老头,一辈子闷得像口井,临了倒玩起装神弄鬼的把戏。他活着的时候,我们的话加起来能装满这个电视盒子就不错了。也好,省得睹物思人,这台破电视,明天就和那些旧衣服一起扔垃圾站。
可到了晚上八点五十九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坐在了那台“熊猫”面前。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街灯的光,勾着电视屏幕幽暗的轮廓。插头插进插座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盯着腕表,秒针一格一格,跳向那个约定的时刻。
拧开旋钮。
“滋啦——”
没有信号不良的雪花点。屏幕猛地亮起一团模糊的光晕,晃得人眼晕。光晕逐渐沉淀、清晰,变成一幅活动的、带着浓重岁月噪点的画面。
是一条街。灰扑扑的楼房,刷着半截绿墙裙,自行车铃响得零星。镜头在晃,像是被人拿在手里奔跑。然后,一张脸突兀地贴近了画面,几乎占满整个屏幕。
是我爸。又不是我爸。
没有后来我熟悉的那副被生活磨钝了的疲惫眉眼。屏幕里的他,年轻得惊人,额头光洁,眼睛里烧着两簇近乎狂乱的急火,嘴唇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他猛地抬手,用力拍打着镜头——不,是拍打着屏幕内侧。隔着二十多年的时光和这层冰冷的玻璃,那砰砰的闷响,却好像直接砸在我耳膜上。
我脊椎窜上一股麻意,下意识往后一仰。
他的口型在重复,desperate地重复。我死死盯着,凭借模糊的记忆和本能去辨认。
“……告……诉……你……妈……”
“……别……去……超……市……”
超市?
画面猛地一拉远,像是持摄像机的人踉跄了一下。更多的背景涌进来。街角转过来的招牌,红底白字,油漆有些剥落——“为民副食店”。旁边电线杆上糊着的标语,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的日期:“…迎接1999…”。
一个冰冷的数字楔子般钉进我的脑子。
1999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