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它来了(2/2)
时闲险些被他抡着,向着旁边闪开两步,由着老太太发疯似的拼命砸门,这木头门却硬的像铁一样,老太太手中的椅子都砸的快要四分五裂了,硬是没把这道门砸出一点损伤来。
“没用了。”有人微微摇头,“看这样子,门是不可能撞开了,你们看看时间。”
时闲从兜里掏出手机,依旧显示没有信号,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钟。
“晚上九点时候起,正式进入十二时辰里所谓的‘人定’时段。”那人说道,“人定的意思,就是夜色已深,人们停止活动,进入安眠休息。无论我们怎么撞门,那个老头都已经进入了‘人定’状态,不可能再进行活动了,我们错过了可以向他询问的时间段,只能等明天了。”
“怎么能等到明天!明天我就没命了!”老太太死后,仍旧拼命用脚踹着那扇木头门。
容瑟摇摇头,看向其他人:“这个时候,就算去问其他村民也是一样的,不会有‘人’出现的。”
“怎么办……怎么办……”小刘哆嗦着嘴唇,绝望的看向时闲。
“什么时候就不允许在规定的地方走动了?”时闲问容瑟。
“原则来说,通常夜里十一点过后就不可以再随意走动,进入十一点,就已经是子时了。”
“你怎么知道?”时闲压低了声音,用他们二人可以听得到的声线问。
容瑟一噎。
时闲没等他回答,率先往前走了两步:“再去槐树那儿找。”
她感觉到有人凝目在看着她的背影,但她没回头。
她始终相信,任何现状都是可以被人为改变的。
小刘用手抹了把眼睛,有些踉跄地跑出了房门,容瑟转头看了眼剩下的人,也迈出了房门。剩下几个人也陆续跟着出了门,只留下发狂的老太太,仍然在那拼命的砸着那扇木头门。
入夜的村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夹着浓稠的雾气和雷雨欲来的腥气。
时闲借着手机光亮找到了槐树下在这微弱光亮的映照下,槐树的千百张鬼脸如同活了一样,惨白且狰狞。
她爬到了树上,在树枝间危险的攀来攀去,努力寻找着可疑的痕迹,后头跟过来的众人也不敢再多耽搁时间,分头抓紧时间寻找。
压抑、焦急、紧张和恐惧的气氛下,时间流逝的不知是快是慢,直到听到一声手机铃声冷冷地响起,是容瑟按熄了闹铃,轻轻的叹了口气:“还差二十分钟就要十一点了,就找到这吧,来不及回去的话,只怕会有危险。”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分外的残酷。
可是没有办法,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继续耽搁下去。回去,说不定还有可能幸存,不回去,则肯定会死。
众人沉默了片刻,各自脚步沉重地往各自该去的地方走去。
小刘失魂落魄,半天迈不动腿。
时闲看了眼小刘,面无表情,一手拉住容瑟,一手拽住小刘的衣袖,带着他往李家院子里走,进了院门仍不放开,直奔着灵堂的方向去。
容瑟察觉到不对,反手拽停时闲,沉声问她:“您干什么?”
“今晚,你,我,他,”时闲指了指他们三个人,一字一句冷声道:“我们三个人在灵堂。”
“您这是找死。”容瑟冷冷盯进她的眼睛里。
“我不找死,死也会找我,都一样。”时闲面无表情地迎上他的目光。
“意气用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容瑟冷声。
“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容瑟。”
时闲也冷着声:“这是命令!”
让她眼睁睁看着队里的人去送死》她做不到。她宁可和他一块死,死之前也要弄明白,密枢到底搞出了什么狗屎玩意想要她的命,就算是无力反抗,咽气之前她她妈也要吐她一脸血!
不等容瑟发问,时闲一只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挥一砍,正中他的后脖颈。容瑟根本连闪避的动作都没能来得及做出,就一声未吭地栽在了她身上。
时闲一把捞住他,看向浑身颤抖的小刘:“抱歉,粗暴了点。但我想你应该早就明白了,进入密枢幻境的那一刻,我们的生命就已经悬在了头发丝儿上,不死在这一晚,也可能死在下一晚,”
小刘身体剧烈一颤,几乎站不稳。
“但总要试试,”时闲的声音依旧冷淡且平静,“能继续活着,就有希望,不能继续活,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希望我这么说,能让你稍微好受一点。”
“……我……”小刘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颤不成声的一个模糊的音节。
“进去吧,时间不多了。”时闲的声音冷静的近乎残忍。
她能看出小刘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主观能动性,听见她的话,就依言转身往灵堂方向踉踉跄跄地走。
大晚上,一记闷雷惊醒了所有的生物。
好在灵堂角落搁着几捆柴草,还有花圈能当格挡,时闲就拖着容瑟和小刘躲在那后面蹲着,周遭一片漆黑。
她感觉容瑟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就摁住他要活动的手脚,在耳边压低了声音:
“别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