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涂鸦艺术（2/2）
林暖暖吓了一跳，手里的画笔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身，只见一位穿着公园管理员制服、戴着帽子的叔叔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以及她身后那面被画得花花绿绿的墙。
“我……我在画画……”林暖暖小声回答，心里开始打鼓。
“画画？画在纸上才是画画，画在公园的墙上，这叫乱涂乱画，是破坏公物！”管理员叔叔的语气严厉起来，“这墙是公共设施，不能随便画的！你看看，这多难看，清理起来多麻烦！”
管理员的嗓门不小，立刻吸引了不远处所有人的注意。
林暖暖吓得浑身颤抖，其他几个小朋友听到动静，纷纷朝这边赶来，看到墙上的那些涂鸦，和林暖暖心虚的神情，他们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暖暖！你怎么能在墙上画画！”小苏苏第一个跑过来，看到被涂得乱七八糟的墙壁，小脸上满是惊讶和不赞同。
梁歆瑶也赶到了，她看着那些幼稚的涂鸦，眉头紧皱，语气难得地带上了责备：“暖暖！这是公园的公共墙壁，不是家里的画纸！你怎么能随便在上面乱画呢？这是破坏环境！”
宫飏虽然没有大声说话，但看着墙上的颜料和害怕得缩起脖子的林暖暖，也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又闯祸了”。
林暖暖被小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再加上管理员叔叔严厉的目光，刚才那点得意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害怕和后悔，小声道：“我……我就是觉得墙不好看……对不起……”
管理员看了看这几个孩子，问道：“你们是一起的？她家长呢？”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梁歆瑶作为最大的姐姐，鼓起勇气回答：“叔叔，我们是一起来画画的。暖暖的哥哥和我们的妈妈都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树荫下的大人们。
“去把家长叫过来吧。”管理员严肃地说。
小苏苏立刻转身，朝着宫令仪她们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妈妈！陈阿姨！林枫叔叔！不好了！”
宫令仪、陈欢和林枫听到喊声，看到小苏苏慌张的样子，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大人们跟着孩子们来到矮墙边，看到墙上新鲜的、色彩斑驳的涂鸦，以及低着头掉眼泪的林暖暖和一脸严肃的管理员时，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林枫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又是尴尬又是气愤。他快步走到林暖暖面前，压低声音但语气严厉：“林暖暖！你！你怎么又……！”他气得一时语塞，想到前几天水池堵了的事情，更是火冒三丈。
宫令仪和陈欢也感到头疼，连忙先向管理员道歉：“对不起，管理员同志，是我们没看好孩子。”
管理员看着林枫，说道：“你是这孩子家长？她未经允许在公园墙壁上乱涂乱画，严重违反了公园管理规定，破坏了公共财物。这些颜料清洗起来很麻烦，而且会对墙面造成永久性损伤。”
林枫连连点头，脸色涨红：“是是是，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孩子。给您添了大麻烦，我们一定负责清理干净！”
管理员看了看墙上的水彩颜料，摇了摇头：“这种水彩颜料渗进砖缝，很难彻底清理干净。按照规定，故意损坏公共设施，是需要进行赔偿的。”
“赔……赔偿？”林暖暖听到这个词，吓得连哭都忘了，抬头惊恐地看着管理员叔叔，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哥哥。
“是的，”管理员公事公办地说，“根据损坏情况和清理难度，需要处以罚款。具体金额，请跟我到管理处办理一下。”
林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既是气的，也是臊的。他狠狠地瞪了林暖暖一眼，然后对管理员说：“应该的，该罚。我这就跟您去处理。”他转头对宫令仪和陈欢歉然道：“宫小姐，陈姐，实在抱歉，又因为我妹妹……你们先带孩子们，我去处理一下。”
宫令仪忙说：“林先生别这么说，孩子还小，慢慢教。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处理就行。”林枫摆摆手，又看了一眼眼泪汪汪、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暖暖，心里又气又无奈，最终还是硬着心肠对她说：“你在这里好好反省！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说完，便跟着管理员往管理处方向走去。
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林暖暖低着头搓着手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破坏环境的。
小苏苏走过来，语气认真的说道：“暖暖，公园的墙是大家的，不能随便画。你看，现在不仅要擦掉，你哥哥还要被罚钱，你今天的做法实在太不应该了。”
梁歆瑶叹了口气：“暖暖，喜欢画画是好事，但一定要在正确的地方画。你这样，不仅破坏了公园的环境，还给林枫叔叔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宫飏默默地把林暖暖丢在地上的颜料盒捡起来，盖好，冷静地说：“这是为你的错误行为必须付出的代价。希望你记住。”
林暖暖红着眼眶，她是真的知道错了。
宫令仪和陈欢安慰着林暖暖，但也趁机再次给她讲道理，强调公共场合的规则和爱护公物的的重要性。这一次，林暖暖听得格外认真，眼中满是悔恨，想必这个教训会比前两次都要深刻得多。
过了好一会儿，林枫才从管理处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罚款单据，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他几个大步走到林暖暖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提溜起来。林暖暖吓得惊呼一声，双脚离地，像只被拎住后颈皮的小猫。
“啊！哥哥！你要干什么！”林暖暖尖叫起来。
林枫铁青着脸，不顾她的挣扎和喊叫，径直走到旁边一张供游人休憩的石桌旁，将她面朝下摁在了冰凉的石桌面上。
“林先生！”宫令仪和陈欢见状，下意识地想上前劝阻，但看到林枫那盛怒的脸色和手中那张罚单，又顿住了脚步，知道这次林暖暖确实闯了大祸，触及了底线。孩子们也都吓得噤声，小苏苏三人吓得躲在了妈妈的背后。
“我带你出来画画写生，是想让你接触自然，培养点好的兴趣爱好！”林枫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他高高扬起手，对着林暖暖的小屁股，“啪”地就是重重一下，“你倒好！给我整这么大篓子！”
“哇——！”林暖暖疼得大哭起来，手脚乱蹬，但被林枫牢牢摁住。
“破坏公共环境！你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你以为公务员是咱们家开的吗？！”说着，又是啪的一巴掌打在林暖暖屁股上。
“我不敢了！哥哥我不敢了！哇啊——！”林暖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害怕到了极点。她从没见过哥哥发这么大火，下手这么重。
“赔钱就不说了，你看看你把环境搞成什么样了？”林枫越说越气，巴掌接连落下，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园角落格外清晰，“你要画画，你在纸上画就行了！画本上、画板上，哪里不能画？！你画墙上干什么你！啊？！谁教你的？！”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带着林枫的怒火和失望。林暖暖的哭声从高亢变得嘶哑，充满了痛楚和悔恨，虽然挨了打，但这顿打是应该的，谁让自己闯了这么大的祸呢。
打了十下左右，林枫才喘着粗气停下手。林暖暖趴在石桌上，哭得浑身颤抖。
林枫松开手，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怒气稍缓，但脸色依旧冰冷。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刚才从管理处借来的一个小刷子和一小桶与墙体颜色一样的灰色墙面漆，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什么去了！”林枫的声音依旧严厉，“起来！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
林暖暖抽噎着，艰难地从石桌上爬起来，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
林枫指着那面被涂鸦的矮墙，又指了指刷子和漆桶：“罚你，亲手把你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给我弄干净！就用这个，一点一点刷掉，刷到恢复原样为止！什么时候刷完，什么时候我们再考虑回家！”
宫令仪有些不忍，想说孩子还小，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但陈欢轻轻拉了她一下，摇了摇头。她们都明白，对于林暖暖这样活泼好动、记性似乎不太“长久”的孩子，必须有一次足够深刻的教训，才能让她真正记住什么是不能做的。
林暖暖看着那面自己“创作”的墙，又看看那桶灰漆和刷子，再感受着身后剧烈的疼痛，悔恨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她不敢再违抗，也知道这是自己必须承担的后果。她走过去，费力地提起那桶对她来说有些沉的漆，拿起刷子，蘸了灰漆，开始一点一点地覆盖自己画上去的“蓝色小溪”、“绿色水草”和“紫色花花”。
动作笨拙，漆刷得不均匀，有时还会滴下来。但林枫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其他孩子也默默地看着，小苏苏想上前帮忙，被宫令仪轻轻拉住了，对她摇了摇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暖暖小小的身影费力地刷着墙，脸上混合着汗水、泪水和不小心蹭到的灰漆。每覆盖掉一块自己画上的颜色，都像是在抹去一个错误的印记。
终于，在临近中午，那面矮墙总算恢复了原本朴素的灰色，虽然新刷的漆和旧墙面有些色差，显得斑驳，但至少那些刺眼的涂鸦不见了。
林暖暖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灰漆，小脸上也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红肿的眼睛还透着泪光，怯生生地看向林枫。
林枫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墙面，脸色依然严肃，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记住了吗？”
林暖暖用力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记住了……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画了，再也不破坏东西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也记住今天的疼和累。”林枫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终究是软了一下，但语气依旧严厉，“公共环境和财物要爱护，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再有下次，惩罚只会更重！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林暖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林枫这才叹了口气，拿出湿巾，粗手粗脚但动作并不重地给她擦了擦脸和手：“走吧，回家。”
一场本应轻松愉快的周末写生，最终以林暖暖挨了一顿结实的胖揍、被罚亲手清理墙面、以及深刻反省告终。回去的路上，林暖暖是被林枫背着的——她的屁股实在太疼，走路都一瘸一拐。她趴在哥哥背上，小声啜泣着，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后悔。
宫令仪他们看着这对兄妹，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希望这次足够“惨痛”的教训，能让这个活泼过头的小姑娘，真的把“规矩”二字刻在心里。
而其他孩子，也通过林暖暖的遭遇，亲眼目睹了破坏公物的严重后果，这比任何说教都来得直观。这个周末，对每个人来说，都注定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