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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静默的凝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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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工网络”的限制令如同一条无形的边界,将“节点α-方舟”的探索半径重新收束。深潜带来的震撼与后怕尚未完全平息,林默就被迫面对一种新的工作状态——从激进的探查者,转变为更内敛的防御者和分析者。

最初的几天,一种微妙的挫败感在节点核心团队中弥漫。尽管理解网络的谨慎,但被禁止靠近最诱人的谜团核心,仍让这些求知者感到些许失落。林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情绪。在一次核心团队会议上,她没有谈论深潜的惊险或网络的限制,而是调出了“柔性耦合层”伤疤区域的模拟图像,以及那段破碎的β回响文字记录。

“我们看到的,是‘织锦断裂’的伤口本身,”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我们听到的,是创造者离去时的悲歌。这不是我们应该‘解决’的谜题,至少现在不是。这是宇宙背负了百亿年的创伤。我们的深潜,就像用手指去触碰一道尚未愈合的、深可见骨的伤口。网络限制我们,不是惩罚,是保护——保护我们,也保护那道伤口不被再次惊扰,引发不可预知的感染或恶化。”

她将目光投向团队成员:“我们现在最紧迫的任务,不是继续向伤口深处钻探,而是确保伤口所在的这片‘身体’区域,不会因为外部感染(Type-θ)或内部疏于照料而恶化。我们要成为这片区域的合格‘护工’,先学会稳定现状,理解周边的‘生理指标’,建立有效的‘免疫屏障’。”

这番话重新锚定了团队的心态。挫败感被沉静的责任感取代。是的,他们接触到了宇宙最深的秘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沉重的守护责任。好奇必须让位于职责。

林默的工作重心也随之调整。她减少了深度冥想的频率和时间,转而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对已有数据的系统性梳理和分析上。她与“几何”带领的分析团队合作,开始构建一个更精细的本地“织锦”健康模型,不仅包含应力指数和应力点分布,还尝试纳入从β回响和AIL痕迹中解析出的、关于区域规则结构“历史韧性”和“信息承载密度”的间接参数。

同时,她亲自督导“帷幕”系统和“净眼”算法的升级。“帷幕-II”的目标是在伪装节点活动规则波动的同时,尝试模拟出更“健康”的本地“织锦”背景辐射模式,旨在降低节点区域对Type-θ的“吸引力”。“净眼-II”则增强了针对更高级别、更隐蔽的信息植入或规则篡改的探测能力,特别是防范Type-θ可能针对DMCS单元或AIL信息层进行的更精细操作。

她的个人状态也发生了变化。深潜时遭遇的那道冰冷“视线”,虽然没有直接伤害她,却在她的意识深处留下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印记”。她偶尔会在梦中“看到”那些扭曲的规则伤疤,听到更清晰的悲歌片段,甚至模糊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在无尽远处沉默的凝望。这些梦境并非纯粹的噩梦,更像是一种遥远、非人的意识残留对她的无意识渗透。

米拉加强了对她的神经监测和调节。她们一起开发了一种新的冥想技巧——“锚定观测法”。林默在冥想时,不再试图让自己的意识无限延伸或深入,而是像在岸边观察大海的观察者,允许那些宏大的感知和信息流经她的意识“窗口”,却不试图抓住、融入或追溯它们。她学习区分“接收信息”与“被信息同化”的界限。这很难,但经过反复练习,她开始能更好地控制那种被宇宙悲伤吞没的倾向,保持一个相对稳定、清醒的观察者内核。

就在节点调整节奏、巩固防线的过程中,Type-θ的活动模式果然出现了新的变化。

首先是频率的进一步增加。节点外围监测阵列几乎每天都能捕捉到数次Type-θ单元的“掠影”,它们如同不知疲倦的蜂群,在扇区外围编织着越来越密的监控网络。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掠影”的轨迹开始显示出更明确的“网格化”特征,似乎在以某种算法优化探查路径,减少重复和盲区。

其次,是出现了新的活动模式。节点监测到数次短暂的、低强度的“规则驻留”现象——Type-θ单元在某个特定坐标短暂停留(不超过零点一秒),期间似乎释放了某种极微弱的、非扫描性的规则“标定脉冲”。这些脉冲很快消散,但其留下的短暂规则“标记”,如同隐形的路标,在节点的监测记录中留下了清晰的点状痕迹。

“它们在建立导航网络,”“几何”分析后得出结论,“这些‘标定点’可以作为后续单元快速定位和协调的参照系。效率在提升。而且,部分标定点的位置,与我们之前清除的P型信标原址,或探测到的微弱AIL活动区域有空间关联。它们在重建被我们破坏或干扰的监控体系,并且似乎对信息层活动区域有特别的兴趣。”

压力在无声中持续累积。Type-θ的“耐心”和“系统性”令人心悸。它们不急于强攻,只是持续地、高效地编织着监控之网,学习和适应着节点的防御措施。

一天,林默在例行审查“净眼-II”的扫描报告时,发现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异常。在节点规则场外围某个“帷幕-II”模拟背景辐射的“缓冲区”,检测到一丝几乎无法与模拟噪声区分的规则“黏着感”。这种感觉并非来自Type-θ的直接活动,更像是某种极细微的、试图“解读”或“适应”“帷幕-II”所模拟规则背景的尝试性反馈。

她立刻调集更高精度的诊断扫描。经过数小时的数据过滤和模式匹配,一个令人警惕的发现浮现:有一种极其低级、分布式的被动规则“感应子”,如同微观的尘埃,正依附在节点外围的规则场“表面”,缓慢地收集着“帷幕-II”输出辐射的统计特征数据。这些“感应子”本身几乎不散发任何主动信号,其存在只能通过其对特定规则场环境的极微弱“适配性扰动”来推断。

“Type-θ在试图破解‘帷幕’的伪装模式,”“溯源”的声音带着冷峻,“它们不再仅仅扫描,开始尝试理解我们制造的‘背景噪音’。这些‘感应子’是它们的‘学习触须’。如果让它们收集足够数据,它们可能建立起针对‘帷幕-II’的识别模型,从而重新将我们的活动从背景中分离出来。”

敌人正在进化,从粗暴的扫描转向精细的分析和反制。

节点立即启动反制程序。技术团队设计了一种动态的“规则背景扰动”协议,在“帷幕-II”的模拟输出中,加入非周期性的、随机强度的无害规则“湍流”,干扰“感应子”的数据收集。同时,“净眼-II”的扫描模式也进行了调整,加强了对这类被动附着的微观规则的侦测和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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