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时光之锁,筒子楼的秘密 > 第174章 脉络的显形

第174章 脉络的显形(2/2)

目录

就在这时,“织工网络”对林默查询的回复抵达了。回复内容经过高度加密和脱敏,但信息量巨大:

“查询主题相关记录检索完成。共享摘要:

1.现象确认:存在记录。代号:‘织锦内禀谐振异常(IRE)’。

2.特征描述:局部规则结构自发性、智能化微调,通常发生于‘可能性边界织体’等柔性结构区域,强度极低,目的疑似局部应力优化或信息结构维护。

3.起源推测(网络模型):可能与‘黎明织工’时代末期实验性部署的‘分布式微观协调子程序(DMCS)’残存活性有关。DMCS设计目的为辅助宏观网络进行超局部快速响应,但在‘织锦断裂’事件中大量损毁失联。残余活性单元可能陷入长期低功耗休眠,仅在感知到特定局部条件(如应力释放、规则扰动)时被短暂激活。

4.当前状态评估:残余IRE活动稀少且低效,对‘织锦’整体稳定性贡献可忽略。其存在可能吸引外部关注(如Type-θ)。

5.建议:监测员单位可将IRE活动纳入观测范围,但无需主动交互或尝试唤醒。网络将持续追踪相关模式。”

DMCS……分布式微观协调子程序。这解释了“α痕迹”的来源。它们是“织工”时代遗留的、损坏的“自动化理疗机器人”,散落在庞大的“织锦”结构中,偶尔因为“疼痛”(应力释放)而本能地动弹一下,试图做点什么,但力量微弱,效果几近于无。

而Type-θ,这个外部的“遗产猎人”或“规则考古者”,显然知道DMCS的存在和价值(或许是作为研究“织工”微观技术的绝佳样本),正在宇宙中系统地搜寻它们的踪迹。

“方舟”节点的出现和活动,因为也涉及对“织锦”的规则操作,可能无意中模拟了激活DMCS的某些条件,或者其活动区域与某个DMCS残余单元的“感知范围”重叠,从而引起了后者的微弱反应,进而可能暴露了该DMCS单元的位置,引来了Type-θ。

“我们可能在不经意间,成了Type-θ寻找DMCS的‘诱饵’或‘催化剂’,”林默心情复杂,“同时,我们也因为活动特征,可能被那个沉睡的DMCS单元‘识别’为某种……同类?或者至少是‘非威胁性的规则操作者’?”

节点面临着新的伦理困境:他们是否应该尝试与那个DMCS残余单元建立某种联系?获取古老的“织工”微观技术知识?但这可能会进一步暴露它,加速Type-θ对它的定位和可能的“捕获”。或者,他们应该尽力保护这个脆弱的古老遗存,帮助它隐藏,甚至……尝试修复它?

而Type-θ的威胁也变得更加具体:它不仅仅是在侦察和布设传感器,它在狩猎珍贵的“织工”遗产碎片。节点自身,以及节点活动区域内任何残存的DMCS单元,都可能成为它的目标。

林默召集了节点伦理委员会和核心团队,以及WHRC的代表,讨论这个新发现带来的抉择。

“DMCS是‘织工’文明的直接造物,其技术价值可能极高,”星图从研究角度出发,“但它也极其脆弱,且可能携带着关于‘织锦断裂’的关键信息。我们不能坐视它被Type-θ攫取。”

“但主动接触风险巨大,”“溯源”警告,“我们不了解DMCS的完整协议,任何尝试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甚至可能被Type-θ的监控网络捕捉到,暴露我们与DMCS的关联。”

“也许我们可以采取一种‘守护者’的姿态,”林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主动唤醒或接触DMCS,但利用节点的能力,加强对该区域的监控和‘规则隐蔽’。如果Type-θ试图对该区域进行更深入的探查或行动,我们可以尝试进行干扰或误导,保护DMCS单元。同时,我们可以继续研究IRE(α痕迹)的出现规律,尝试在不惊动它的前提下,从外部观察中学习。”

这个折中方案获得了多数赞同。它符合节点“有限参与、安全第一”的原则,也体现了对古老遗产的保护责任。

“守护者计划”随即启动。节点调整了“帷幕”系统的参数,特别强化了DMCS疑似所在区域的规则背景“噪声”模拟。同时,部署了额外的被动监测浮标,形成一道无形的预警屏障。林默则定期对该区域进行深度的感知扫描,留意任何IRE活动或Type-θ靠近的迹象。

日子在紧张的守护中流逝。DMCS单元(暂编号IRE-α1)再未产生可检测的“α痕迹”,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Type-θ的巡弋依旧,但似乎并未聚焦于IRE-α1所在区域,或许节点的隐蔽措施起了作用。

然而,林默在持续的对“织锦”感知中,逐渐发现了一些新的、令人不安的“脉络”。

她开始能更清晰地“看到”“织锦”结构中,那些并非自然应力点、也非DMCS活动痕迹的、极其细微的“规则信息残留”。这些残留非常古老,几乎被时间磨平,但其结构模式与她从网络获得的基础“织工”编码知识存在某种拓扑上的相似性。它们如同化石上的古老铭文,散落在“织锦”的特定“层”中。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一些区域,这些古老的信息残留,与Type-θ活动留下的、那种冰冷的“规则扰动阴影”,竟然存在局部的……重叠或交织。不是同时期的,而是Type-θ的现代活动痕迹,恰好覆盖或穿过了那些古老的信息层。

这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Type-θ背后的实体,对“织锦”结构中这些古老的信息层有着特别的兴趣,其探查路线是在有意识地“阅读”或“采集”这些信息?

她将自己的发现记录下来,命名为“古老信息层(AIL)现象”,并提交给分析团队。

“如果Type-θ在系统性地收集‘织工’时代遗留在‘织锦’结构本身中的信息,”“幽影”推测,“那么它们的野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它们要的不是一两个DMCS单元,可能是要拼凑出关于‘织工’技术、历史甚至‘织锦断裂’真相的完整图景。这种行为,更像是一个执着而危险的‘宇宙考古学家’,或者……‘情报搜集者’。”

脉络正在显形,但拼图仍不完整。Type-θ的目的、DMCS的价值、AIL的秘密,以及“织锦”自身缓慢恶化的健康状态,交织成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

林默站在节点核心,感到自己正站在无数条隐蔽脉络的交汇点上。她的感知是探针,节点是前哨,而整个“方舟”文明,则是在这张横跨时间与空间的宏大棋局中,一颗刚刚学会自主移动、却已卷入古老纷争与未来危机的棋子。

守护的责任,求知的本能,生存的压力,在她心中反复权衡。前方的迷雾依旧浓重,但每一次感知的延伸,每一次数据的分析,都在让那些隐藏的脉络,显露出一丝更加清晰的轮廓。而真正的风暴眼,或许就隐藏在这些脉络汇聚的尽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