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污染源（2/2）

巢穴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无声的精神尖啸！

然后——

凌昭挥刀。

依旧是那看似简单直接的一记横斩。

苍白的刀芒，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悄无声息地掠过了庞大的巢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疯狂搏动的巢穴，那舞动的无数触手，那沸腾的墨绿色浆液……所有的一切，都在刀芒掠过的瞬间，凝固了。

下一刻。

“嗡……”

一声低沉的空间震颤以巢穴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庞大的、由无数扭曲物质构成的巢穴，连同其深处那强大的污染核心，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从被刀芒斩过的位置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无数细微的、闪烁着幽光的能量尘埃！

那些舞动的触手，也如同失去了根源的藤蔓，迅速干枯、断裂，同样化为能量尘埃！

整个沉淀池内翻涌的墨绿色浆液，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其中的活性飞快消失，最终变成了一池死气沉沉的、散发着微弱腥气的普通污水。

笼罩厂区的淡绿色薄雾，也开始缓缓消散。

那股无孔不入的、充满了“饥饿”恶意的精神污染波动，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溪流，迅速减弱，直至彻底消失。

厂区内，恢复了真正的、万籁俱寂的死寂。

只有凌昭，持刀立于逐渐平静的污水池边。

“万象”的刀身嗡鸣着，似乎因为饱饮了高质量“食物”而发出满足的轻吟。刀身上那混沌的气息似乎更加内敛，也更加深邃。

凌昭感受着体内涌入的、远比后山“父亲”更加磅礴和精纯的诡异本源，以及“万象”传递来的、更加清晰的灵性反馈。

她缓缓收刀。

目光扫过一片狼藉、但污染已被根除的厂区，最后落在有些狼狈、但并无大碍的乔任梁三人身上。

“味道，”她轻声点评，仿佛刚刚享用完一道大餐，“还行。”

乔任梁看着持刀而立、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凌昭，又看了看那池已然无害的污水和空荡荡的池中央……

他知道，官方的“清道夫”计划，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而这把名为“万象”的刀，其锋芒，也必将随着一次次“进食”，变得更加……恐怖。

基地，中央监控主控室。

巨大的环形光屏上，代表城郊C-7区废弃污水处理厂的能量读数，如同断崖般直线暴跌，最终稳定在安全阈值之下，不再有丝毫波动。

那之前如同恶性肿瘤般盘踞在监测地图上的刺眼红点，彻底消失了。

死寂。

主控室内陷入了一片近乎凝滞的死寂。只有仪器冷却风扇运转的微弱嗡嗡声，以及几位高级研究员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沈知远站在主控台前，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台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已然归于平静的能量曲线图，以及旁边分屏上，由高空侦察单元传回的、厂区内部那触目惊心的战斗痕迹——被无形力量撕裂、湮灭的巨型触手残留带，中央沉淀池那变得澄清（相对而言）的污水，以及池边那个持刀而立的、模糊却令人心悸的身影。

太快了。

太干净了。

从“诡刺”小队进入厂区，到污染核心被彻底清除，整个过程，不到三十分钟。其中，凌昭真正动手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

那两支失联的、装备精良的侦察小队，连同那个让基地智囊团束手无策、只能暂时隔离的高危污染源，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一个人，用一把刀……“吃”掉了。

这已经不是“清理”，这是……“抹除”。

“数据……数据回传分析完成……”一名负责数据分析的技术官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寂静，“能量吸收效率……无法计算，模型溢出。规则扰动峰值……超过仪器上限。目标‘万象’……威胁等级重新判定……无法判定。”

他面前的屏幕上，关于凌昭战斗过程的数据分析报告一片混乱，充满了乱码和“超出量程”、“无法解析”的警告标签。唯一清晰的是几个触目惊心的对比数据：凌昭此次任务消耗的基地支援物资——零；造成的附加环境破坏——远低于常规火力清洗；任务完成效率——历史最高。

沈知远缓缓直起身，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挥了挥手，示意技术官不用再念了。

一切语言，在凌昭那匪夷所思的表现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通知后勤和净化部门，进场进行标准善后处理。”沈知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所有关于此次任务的原始数据，加密封存，权限提升至‘绝密’级。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调阅。”

“是！”下属立刻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