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失控的预言（1/2）

沈知远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光屏前，看着屏幕上那个逐渐远去的、代表着凌昭的光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有。凌昭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和控制的范畴。

庆幸？也有。至少在目前，这把恐怖的“刀”，刀锋是对着诡异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履薄冰的无力感。

他回想起凌昭接下“清道夫”任务时那干脆的态度，那句“免费的午餐”，以及她面对强大污染源时那近乎“品尝”的姿态……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雇佣”或“掌控”的。他们所谓的资源和权限，在她眼中，恐怕真的就只是换取“食物”的筹码。一旦“食物”的供给出现问题，或者无法满足她日益增长的“胃口”，这把双刃剑会转向何方？

他必须重新评估与凌昭的关系，重新制定策略。

“启动‘观察者’协议最高级别。”沈知远对着空无一人的主控室，沉声下达了指令。这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通过植入他耳后的微型骨传导设备。“目标：凌昭。优先级：超越一切。要求：记录其一切行为细节、能量波动、言语信息，但……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接触、刺激或干预。重复，严禁任何干预。”

暗处，似乎有微不可查的波动响应了他的指令。

“另外，”沈知远补充道，目光幽深，“准备‘方舟协议’次级预案‘净化’的初步可行性报告。”

“净化”……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考虑动用一切手段，包括可能同归于尽的方式，来“处理”掉凌昭这个无法控制的变量。

下达完这些令人心情沉重的指令，沈知远才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主控室。

他需要去面对那支刚刚完成了又一次不可思议任务的“诡刺”小队，需要去面对那个……手持“万象”的“清道夫”。

……

基地传送大厅。

光芒散去，凌昭四人身影显现。

与去时相比，他们身上甚至没有增添多少战斗的痕迹，只有防护服上沾染了一些污水的湿气和不明显的灰尘。宋立活动了一下肩膀，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叶臻脸色平静，只是眼神比之前更加深邃。乔任梁则第一时间检查着装备和队员状态。

而凌昭，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仿佛刚刚只是去散了个步。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她眼底深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后的慵懒，以及周身那愈发晦涩难明的气息。“万象”早已不知被她收于何处。

早已等候在此的沈知远带着几名高级官员和研究员迎了上来。他们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凌昭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探究以及一丝敬畏。

“任务完成报告已确认。”沈知远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他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和，“效率……远超预期。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乔任梁三人，最后定格在凌昭身上：“凌昭学员，你再次证明了你的……价值。”

凌昭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沈知远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下次，”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找点……耐嚼的。”

耐嚼的……

沈知远眼角微微一抽。她这是在嫌弃这次的任务目标……太容易“吃”了？还是在变相地索要更危险、能量更丰富的“食物”？

“基地会……酌情考虑。”沈知远勉强维持着镇定，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他不敢轻易承诺，天知道凌昭所谓的“耐嚼”到底指的是什么级别的恐怖存在。

凌昭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径直朝着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乔任梁三人向沈知远行礼后，也立刻跟上。

看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沈知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耐嚼的……”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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