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2章(2/2)
另一种是敢在规则边缘走半步,比如擅开常平仓,先放粮后请罪,比如在赈灾的粥中加入了麸糠,比如看见灾民中有伤寒等症状者,先赊欠后请示。
我问过他们为什么,前者告诉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切都要遵守规矩来,无规矩不成方圆,同时也不用承担责任;
后者则是告诉我,为政一方就要造福一方,在数以百计的人命面前,自己个人得失已经不重要了,说到底,灾民都是大明的子民。
这两者的所为所答是相反的,但又似乎是对的,我刚开始很茫然。
于是我问袁阁老:“前者守法,后者违纪,谁更忠?”
“律法是为天所设立的,不是给一时或极个别时间所设立的,能解决一县之急的官员,他的过错可以宽恕,他的才能才是可以重用的。
这是袁阁老给我的答案。”
说到这里,朱慈烺面带感慨之色:“于是我明白了,未来用人,不仅要看他的奏折是否工整,更要看他在‘等不及奏报’的那一刻,敢不敢押上自己的前程。
那种敢押注的人,往往比永远正确的人更值得托付社稷。
因为敢于押注的人……才真正的算的上是个人。”
“说的好!”
福王朱常洵点了点头,面带忏愧之色:“当年河南巡抚李日宣在洛阳敢于直接对抗我,降低我福王府的盐引价格,按田亩数量给盐户分配任务,
清理宗室禄米发放中的弊端,更是罚没了河南宗室很多银子用于修缮城墙、资助学校。
这种人一心为公,为了是河南的百姓,我即便再愤怒也没有办法,因为千万河南百姓站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