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3章(1/2)
若是我找父皇哭诉,父皇自然会斥责和责罚他,但一旦这么做了,不止是我福王府,整个洛阳的宗室都会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或许百姓们明面上不敢做什么,但暗地里可做的手段就多了。
现在想想,惭愧呀!”
“王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崇祯轻笑一声,看向朱慈烺:“你继续说!”
朱慈烺拱了拱手:“第二,民心如水,疏浚比堵截更重要。
我路过一个险些激起民变的县城,倒不是官员贪墨赈灾粮食,而是县衙要求饥民排队领取号牌,三日后凭牌领粥。
可按照当时的情况,三日后估计会有半数人饿倒在路上。
愤怒的饥民围了县衙,只是围,没有砸、没有抢。
甭管县衙对错,但围困县衙,这本就是大逆不倒。
袁阁老让我不要生气,让我去走进人群,问个明白。
灾民们并不认识我,只是看我衣着虽素却洁净,以为他是京城来的书吏。
他们围着我,没有咆哮,只是七嘴八舌地解释:‘大人,我们不是反贼’、‘大人,我们只是想吃饭。’、‘大人,三天太久了’……”
说到这里,朱慈烺的声音有些颤抖,有对官员的愤怒,也有对百姓的怜悯。
“那一刻我明白了,百姓恨的不是皇帝,是那些让他们‘等三天’的人,也告诫自己:任何奏疏,任何灾情,任何告急文书,儿臣宁取仓促的决断,不取周全的延误。
有时候可能一刻钟的耽误,就是数以百计的百姓死亡。”
“对!”
唐王朱聿键附和道:“中枢耽搁一刻钟,布政司就会耽搁半天,州府就是两天,到了县城就是三五天,
若是如此算下来,那就不是数百,而是数以千计、万计了。”
“唐王说的对!”
朱慈烺拱了拱手,没有附和,而是继续道:“第三,盛世不靠‘无灾’,而靠‘有灾而不溃’。
这一年,我所过之处全部都是旱区,若是放在其他朝代,这就是不折不扣的乱世之兆。
可在当朝我却是看到另外一面,赈灾的粮车虽然走得慢,但确实在走,且押运官员民夫比灾民都着急;
地方官的告急文书虽然格式潦草,但句句属实,他们很清楚,文书写的再漂亮也没有将事情讲清楚来的重要;
朝廷派来的御史没有躲在驿馆,而是蹲在粮仓核对粮食库存、在街头小巷问询百姓领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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