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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地宫迷踪·生死时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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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梆子声在阿房宫深处沉闷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像敲在阮桀的心上。

他侧身躺在炕上,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倾听院中的动静。巡逻的脚步声规律地经过,两次,三次,最后一次渐渐远去——铁鹰锐士换岗了,新的守卫要半炷香后才能就位。

就是现在。

阮桀翻身下炕,推醒早已穿戴整齐的荆云。两人合力挪开土炕,露出那个黑黢黢的洞口。荆云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回头压低声音:“

“是屠狗他们在等我们。”阮桀说完,率先钻入地道。

三丈的距离,在黑暗中爬行却显得格外漫长。地道低矮狭窄,阮桀几乎是用手肘和膝盖在挪动,冰冷的泥土蹭过脸颊,带着霉味和潮湿的气息。前方终于出现夜明珠微弱的光,老吴那张沾满泥土的脸探了出来:“快,玉树姑娘已经到了。”

阮桀爬出地道,发现石室里除了屠狗、铁拐李、玉树,还多了一个人——是莺歌。她穿着夜行衣,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油彩,显然刚从哪里回来。

“你怎么在这儿?”阮桀惊讶。

莺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招贤馆那边出了大事,嬴政提前回咸阳宫了,天字院的守卫也撤走了一半。我趁乱混进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袋,分给众人:“这是‘闭息散’,含在舌下可以减缓呼吸和心跳,瞒过守卫一刻钟;这是‘夜行粉’,撒在地上能掩盖足迹;还有这个——”她递给阮桀一个小竹筒,“里面是三支‘穿云箭’,拉开底塞就能射向天空,炸开后声音传十里,是给影卫报信用的。”

阮桀接过竹筒,郑重道:“多谢。外面情况如何?”

“乱。”莺歌脸色凝重,“猎场的白鹿失踪了,鬼谷门全军覆没,罗网杀手死了七个,剩下的都撤了。嬴政大发雷霆,已经下令封锁咸阳九门,全城搜捕可疑人物。你们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铁拐李咳嗽两声:“所以只能往地下走。这条密道不知通向何处,但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事不宜迟。”玉树站起身,她的脸色在夜明珠的冷光下依然苍白,但眼神坚定,“子时三刻是地脉波动的低谷,那时候走最安全。”

众人看向墙壁上那个向下的阶梯。洞口漆黑,深不见底,仿佛怪兽张开的巨口。有阴冷的风从底下涌上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我打头。”屠狗抓起石匠锤,“老吴,你殿后。荆云保护好玉树姑娘,阮兄弟你注意两侧。”

分工已定,六人排成一列,依次钻进阶梯。阶梯很陡,几乎是垂直向下,每一级台阶都窄得只能容半个脚掌。石壁上布满湿滑的苔藓,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向下走了约莫三十级,空间忽然开阔。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密密麻麻的钟乳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诡异的彩色光晕。洞底有条地下河,河水呈墨绿色,静静流淌,水面漂浮着白色的泡沫,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小心,这水有毒。”玉树蹲在河边,用手指沾了点水,立刻缩回来——指尖已经被腐蚀起泡,“是地底涌出的‘弱水’,沾之皮肉溃烂。”

“那边有桥。”荆云指向溶洞对面。

果然,一座石桥横跨河面,桥身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桥的材质很古怪,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骨骼的东西,在幽暗中泛着微光。

“这桥……”铁拐李眯起眼,“是人骨垒成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仔细看,那些“桥柱”确实是人类股骨和胫骨捆扎而成,桥面铺着整齐的肋骨,扶手上甚至还镶嵌着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过桥者。

“秦昭王好巫蛊之术,曾用战俘骸骨修建地宫通道。”玉树声音发颤,“史书记载,他晚年痴迷长生,听信方士谗言,认为‘人骨通幽冥’,用人骨铺路可以沟通阴阳,没想到是真的。”

阮桀走到桥边,蹲下身检查。骨桥看起来年代久远,但异常坚固,每一根骨头都用某种黑色的胶状物粘合,历经百年不腐。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到桥上,石子滚了几圈,停在桥中央——桥是稳的。

“没有选择,只能过。”他站起身,“我第一个,你们跟紧,尽量别往下看。”

他踏上骨桥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低语。

那不是真实的声音,而是直接传入脑海的意念,混杂着无数人的哀嚎、诅咒、哭泣。阮桀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骷髅扶手。那触感冰冷滑腻,像握着死人的手。

“这桥有怨念。”他咬牙道,“大家稳住心神,别被影响。”

众人依次上桥。每个人踏上骨桥时脸色都会剧变,显然都听到了那些声音。玉树尤其严重,她走到桥中央时,忽然停下,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玉树!”阮桀回头。

“我……我听到了楚音……”玉树的声音断断续续,“是楚国人…这些骨头里,有很多是楚国的战俘…他们在哭…在喊我的名字……”

她说着,身体摇晃起来。桥下墨绿的弱水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别看禁锢在这里百年,看到活人就想拖下去当替身!稳住心神,想着我们要做的事!”

玉树深吸几口气,用力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终于走完了剩下的桥面。

踏上对岸的瞬间,那些低语消失了。众人瘫倒在地,大汗淋漓,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这地方太邪门了。”荆云擦着冷汗,“才刚进来就这样,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

“看前面。”老吴忽然说。

溶洞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每条路口的岩壁上都刻着字,用的是秦国统一前的大篆。

左边路口刻着:“幽冥路,黄泉引,生人勿入。”

中间路口刻着:“长生道,仙缘觅,福祸相依。”

右边路口刻着:“轮回径,前尘断,往生极乐。”

三条路,三个选择。

“走哪条?”屠狗问。

玉树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忽然说:“这些都是幌子。真正的路,在地下。”

她走到三条路口中间的位置,蹲下身,用手指敲击地面。敲到某一块石板时,声音明显空洞。铁拐李上前,用铁拐撬开石板,

“你怎么知道的?”荆云惊讶。

“我小时候在楚王宫,见过类似的设计。”玉树低声说,“王宫地下也有逃生密道,入口就藏在三个假路口中间。这是周王室流传下来的‘三选一’机关,专门迷惑盗墓贼和刺客。”

众人恍然,依次钻进新发现的密道。这条密道比之前那条更加狭窄潮湿,几乎要匍匐前进。爬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忽然开阔。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夜明珠的光芒在这里显得微不足道,只能照亮周围丈许范围。但就这一丈之内看到的景象,已经足以让人魂飞魄散——

地面上,密密麻麻堆满了白骨。不是零散的骨头,而是一具具完整的骷髅,层层叠叠,堆积如山。从服饰残片看,有士兵,有工匠,有平民,甚至还有孩童的骨架。所有的骷髅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而在白骨堆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

祭坛呈金字塔形,共九级台阶,通体用黑色石材垒成。坛顶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满扭曲的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鼎内燃烧着青绿色的火焰,火光照亮了祭坛周围——

十二根铜柱环绕祭坛,每根柱子上都捆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被铁链贯穿锁骨,吊在铜柱上,身体已经干瘪,皮肤紧贴骨骼,像风干的腊肉。但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空洞地望着祭坛中央的青铜鼎,嘴角还残留着诡异的微笑。

“这……这是……”荆云声音发抖。

“人牲祭坛。”玉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用活人献祭,以魂魄为燃料,炼制邪物,这是殷商时期就被禁止的巫术,没想到秦室居然还在用。”

阮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他注意到,那些干尸的额头上都刻着一个符文——正是“招贤印”的完整版!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曾经的“应征者”,被带到此处,活活炼成了祭品!

“快走,这里不能久留。”他低声道,“祭坛还有余温,说明不久前才举行过仪式。守卫可能随时会回来。”

众人绕开白骨堆,准备从另一侧离开。但就在这时,青铜鼎内的火焰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青绿色的火舌窜起三尺高,在鼎口扭曲、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一个轮廓,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着他们。

“闯入者……”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擅闯禁地,当为祭品……”

话音未落,捆在铜柱上的十二具干尸同时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里燃起绿色的鬼火。铁链哗啦作响,他们开始挣扎,试图挣脱束缚。

“跑!”阮桀嘶吼。

六人转身狂奔。身后,干尸的嘶吼声、铁链的摩擦声、还有那诡异人形的尖啸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的交响。

他们冲进另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都要宽敞,似乎是主要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着各种诡异的场景:方士炼丹、巫祝祭祀、鬼神降临,但阮桀根本没时间细看,只能拼命往前跑。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跑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不是夜明珠的光,而是自然的月光!

“出口!”荆云惊喜地喊。

众人加快脚步,冲进光亮处。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天坑底部,头顶是圆形的夜空,月亮正悬在天坑正中,银辉洒下,照亮了天坑内的一切。

然后,所有人都呆住了。

天坑底部,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他们穿着各色服饰,有秦军盔甲,有平民布衣,有六国遗民的装束,甚至还有穿着古老周朝服饰的。这些人全都闭着眼,垂着手,如同沉睡般站立不动。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边,至少上千!

“这……这都是什么……”老吴声音发颤。

阮桀走近最近的一个“人”。那是个年轻士兵,脸色红润,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仿佛只是睡着了。但阮桀伸手探他鼻息——没有呼吸。再摸脉搏——没有心跳。

活死人。

或者说,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是万魂丹的‘原料库’。”玉树颤抖着说,“嬴政,他把服用万魂丹后失去魂魄的人,都集中在这里,等待进一步炼制,或者,作为备用躯壳。”

这个猜想太过恐怖,但眼前的景象却不容置疑。

“你们看那边。”铁拐李指着天坑对面。

那里有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九口小鼎,按照九宫方位排列。每口鼎上都连接着一根铜管,铜管另一端伸入地下。而在九鼎中央,有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棺内躺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棺中人的样貌,但能看出是个女子,穿着华丽的宫装,头戴凤冠。

“那是大秦宣太后?”玉树忽然说,“芈八子,楚国人,秦昭王之母,秦始皇的曾祖母。她晚年痴迷长生,曾秘密搜罗天下方士,为自己炼制不死药,难道她的遗体一直保存在这里?”

话音未落,水晶棺忽然发出柔和的光芒。棺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死寂,却又透着无尽的渴望。她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她的手抬起来,按在水晶棺盖上,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着地敲击着。

她想出来。

“走……快走……”莺歌的声音都变了调,“这地方太邪门了,一刻都不能待!”

众人转身想退回通道,却惊恐地发现——来时的通道口,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石壁,严丝合缝,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通道。

“幻阵。”玉树绝望地说,“我们触发了地宫的守护幻阵,现在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但危险一定是真实的。”

果然,那些站立的“活死人”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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