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弑神纪:先秦炼气士与末代公主 > 第184章 天字院秘辛·人丹初现

第184章 天字院秘辛·人丹初现(1/2)

目录

寅时三刻,天字院的梆子敲响了。

那声音沉闷刺耳,像是用朽木敲打铜瓮,在寂静的院落里回荡不休。阮桀从浅睡中惊醒,睁眼看见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廊下悬挂的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

同屋的荆云从炕上坐起,揉着惺忪睡眼,嘟囔道:“什么时辰就叫人起……”

话音未落,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两个面无表情的灰衣仆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灯笼。昏黄的光照亮他们毫无血色的脸,两人眼珠浑浊,动作僵硬,像极了从坟里爬出来的行尸。

“天字院规,寅时三刻起身,卯时初刻集于院中,修习《导引术》。”左边的仆役开口,声音平板无波,“违者,断食一日。”

荆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小声嘀咕:“这什么鬼地方,规矩比军营还严”。

阮桀示意他噤声,迅速穿衣下炕。两人跟着仆役走出房间,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都是昨日通过初试的应征者,个个睡眼惺忪,有的还打着哈欠。玉树也被女医者搀扶着从另一间厢房出来,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屠狗、老吴、铁拐李站在一起,三人交换了个警惕的眼神。

院中站着一个黑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他的眼睛很小,藏在深深的眼窝里,开阖间却有精光闪烁。阮桀注意到,这老者的黑袍袖口绣着一圈暗红色的火焰纹——那是方士中“炼丹一脉”的标志。

“老夫玄尘子,奉陛下之命,执掌天字院。”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从今日起,你们便在此修习炼气之道。能坚持三日者,可得陛下召见,赐丹授爵;坚持不下去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自有去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不少人心头发寒。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忍不住问:“道长,不知我们修习的《导引术》,是何种功法?可能长生否?”

玄尘子瞥了他一眼:“长生?呵,你若能炼到‘引气入体,周天运转’的境界,增寿三五十载倒是有可能。至于更高深的,那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不再多言,桃木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现在,随老夫修习第一式——‘吐纳朝阳’。”

众人按照指示在院中盘膝坐下,面朝东方。玄尘子站在台阶上,开始传授呼吸吐纳之法:“深吸缓吐,意念随气行,自鼻入喉,下贯丹田,沉于气海……”

这《导引术》乍听之下平平无奇,与市井流传的养生功法并无二致。但阮桀按法修习时,却发现其中暗藏玄机——每一次呼吸,都隐约牵引着体内先天之炁的流动,虽然微弱,却如小溪引大河,让炁的运转比平时顺畅了数分。

这不正常。

任何炼气法门,都不可能一学就会,更不可能立竿见影。除非,这功法本身就是为某种特殊体质设计的,或者说,是为“筛选”而存在的。

阮桀偷偷观察周围人。大多数人眉头紧锁,显然毫无所获;少数几个面露喜色,显然感觉到了气感;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瘦弱少年,他呼吸间鼻端竟有淡淡白气进出——这是即将“引气入体”的征兆!

玄尘子的目光也落在那少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卯时三刻,晨修结束。玄尘子让众人回房洗漱,辰时初刻用早膳。

回到房间,荆云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阮大哥,那功法,我练着怎么浑身发热?好像有股气在肚子里乱窜。”

阮桀心头一沉。荆云没有修炼基础,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快产生气感,除非……

“你仔细感受,那股气是从哪里来的?”

荆云闭眼体会片刻,忽然脸色一变:“不对,不是从肚子里生出来的,是……是从手腕那个印记传进来的!”

他撸起袖子,露出青黑色的“招贤印”。此刻那印记在晨光中隐隐发光,一丝丝极细微的气流正从印记渗入皮肤,沿着手臂经脉向体内蔓延。

“果然。”阮桀咬牙,“那印记不仅是标记,还是输送‘药引’的通道!所谓的《导引术》,根本就是催化药力吸收的功法!”

“那我们……”荆云慌了。

“暂时没事。”阮桀强迫自己冷静,“你体内还没形成完整的气脉,药力无处依附,很快就会散去。但那些已经产生气感的人就危险了——药力会与他们的真气融合,逐渐改造他们的身体,最后……”

他没说完,但荆云已经明白了。

把人当成丹炉,用药力“催熟”,最后炼成所谓的“人丹”。

“这他妈是邪术!”荆云一拳捶在炕沿上,声音发颤,“他们要把我们都炼成丹药?!”

“小声点。”阮桀按住他的肩,“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里,硬闯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想办法摸清天字院的底细,找到破局之法。”

正说着,房门被敲响了。一个仆役端着食盘进来,盘里是两碗粟米粥、一碟咸菜、两个麦饼。食物很简陋,但量足,热气腾腾。

荆云饿了一夜,抓起麦饼就要啃。阮桀拦住他,先仔细检查食物——没有异味,看起来正常。但他还是不放心,用王寡妇给的银簪试了试,也没有变色。

“应该没问题。”阮桀说,“他们要用我们炼丹,不会在食物里下毒,那会污染‘药材’。”

荆云这才放心开吃。阮桀也慢慢吃着,心思却全不在食物上。他在想玉树——她的伤势如何?她公主的身份是否暴露?嬴政点名要她进天字院,是偶然还是有意?

早膳后,玄尘子又出现了。这次他带着众人来到院子西侧的一排厢房前,推开其中一扇门。

房内空间很大,摆着十几个丹炉,炉火熊熊,药香扑鼻。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个丹炉旁都站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地添柴、扇风、搅动炉内的药液。他们的手腕上,都刺着与“招贤印”相似的青黑色印记,但颜色更深,几乎成了墨黑。

“这些都是你们的师兄师姐。”玄尘子平静地说,“他们已修习《导引术》七日,体内药力充足,正为陛下炼制‘小还丹’。你们好生观摩,三日后,也该上手了。”

一个少女忍不住问:“道长,他们怎么不说话?”

玄尘子看了她一眼:“专心炼丹,心无旁骛,自然少言寡语。怎么,你也想学他们这般专注?”

少女吓得不敢再问。

阮桀仔细观察那些“炼丹者”。他们的呼吸极有规律,每一次吸气都深长绵延,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淡淡的药味——那是体内药力外泄的征兆。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皮肤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就像…就像正在被炼制的药材。

这不是炼丹,这是在把人当柴烧!

“今日你们就在此观摩。”玄尘子说,“午时会有《丹经》讲授,申时继续修习《导引术》。记住,不得擅自离开此屋,违者……”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那个早上表现突出的瘦弱少年身上:“李二狗,你随老夫来。”

名叫李二狗的瘦弱少年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以为得了青睐,屁颠屁颠跟着玄尘子出去了。其余人面面相觑,但都不敢多言。

一整天,阮桀等人都被困在炼丹房里。那些“师兄师姐”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添柴、扇风、搅药的动作。有人试图和他们搭话,但得到的只有空洞的眼神和机械的摇头。

午时,《丹经》讲授在一个更大的房间里进行。讲课的是个中年方士,讲的是最基础的炼丹理论:药材辨识、火候掌控、时辰把握。讲得枯燥乏味,不少人都昏昏欲睡。

但阮桀注意到,每次讲到“药性相融”“君臣佐使”这些关键处时,那方士都会刻意加重语气,并有意无意地看向听众中几个已经产生气感的人——包括玉树。

玉树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一直低着头,装作认真听讲,但阮桀看见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申时,《导引术》修习又开始了。这次玄尘子亲自监督,挨个检查每个人的呼吸吐纳。当他走到玉树面前时,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你,叫什么名字?”玄尘子问。

“民女阮三。”玉树低头回答。

“阮三……”玄尘子重复这个名字,枯瘦的手指忽然搭上玉树的手腕。玉树身体一僵,但不敢反抗。

片刻后,玄尘子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你的经脉,有些特别。这几日多加修习,莫要懈怠。”

“是。”

玄尘子又走到阮桀面前。当他的手指搭上阮桀手腕时,阮桀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流探入体内,试图探测他的先天之炁。他立刻运转功法,将炁收敛于丹田深处,只留最表层一丝微弱的真气在外。

玄尘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继续检查下一个。

傍晚,李二狗回来了。

他是被两个仆役抬回来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白沫。玄尘子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个小玉碗,碗里盛着半碗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李二狗已得陛下恩赐,服下‘筑基灵液’。”玄尘子高声道,“你们要向他学习,勤修不辍,早日筑基!”

众人看着瘫软在地的李二狗,那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得恩赐”,倒像是被抽干了精气。但没人敢质疑。

晚膳后,众人被允许在院子里活动片刻。阮桀趁机靠近玉树,两人假装散步,走到院角的一棵老槐树下。

“你的伤怎么样了?”阮桀低声问。

“好多了。”玉树说,“那女医者给的药很有效,但,我怀疑药里有东西。每次服药后,都感觉手腕的印记更热了。”

阮桀心一沉:“他们在加速催化药力。玄尘子今天特别关注你,恐怕是发现了你的特殊体质。”

玉树苦笑:“我体内流淌着楚国王室的血脉,本就与常人不同。加上从小修炼的功法偏阴柔,在至阳的《导引术》催动下,就像冰火相激,药力吸收的速度比别人快数倍。”

“能压制吗?”

“很难。”玉树摇头,“除非停止修炼《导引术》,但那样立刻就会被发现异常。”

两人沉默。暮色渐浓,院子里点起了灯笼。那些“师兄师姐”排着队从炼丹房出来,木然地走向各自的房间,如同提线木偶。

荆云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刚才偷听到两个仆役说话,他们说…说‘这一批成色不错,尤其是那个女的,可能够炼一炉‘九转还魂丹’的主药’。”

九转还魂丹!

阮桀和玉树同时一震。这正是他们在地宫见过的那种丹药,以生魂炼制,是万魂丹中的极品!

“他们还说了什么?”阮桀急问。

“说……说三日后陛下要来‘验收’。”荆云声音发颤,“到时候会挑选‘合格者’进入下一阶段。没被选中的,就……就送去‘人丹房’,直接炼成普通丹药。”

玉树脸色煞白:“三日后,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