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我是方腊 67 天堑试炼（1/2）
清晨的秦岭笼罩在薄雾中，天路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修道者。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穿着各色服饰，修为高低不一，但无一例外都神情凝重——天堑试炼不是儿戏，历代都有修道者命丧于此。
林默涵、顾晓婷、明心三人混在人群中，外表依然是昨天的伪装，但气息更加内敛。苏羽制作的微型通讯器藏在耳后，可以随时保持联络。陈锋小队则潜伏在入口外围的山林中，通过望远镜和无人机（隐蔽版）监控全场。
“各方势力都到齐了。”明心用意识传音，“看那边——紫袍道士带着八个手下，都是星盟特工伪装的；白衣女子‘白莲仙子’身边有五个灵能者；布衣中年人单独一人，但感应到至少三个时空管理局特工在附近暗中保护。”
林默涵微微点头。三方势力都派出了精锐，看来对“西极之柱”志在必得。
“还有那些本土修道者。”顾晓婷补充，“至少有三十人修为不弱于昨天的张道长，其中有几个……气息很古怪。”
她指向人群边缘的一个黑袍老者，那老者拄着一根蛇形拐杖，脸上布满刺青，眼神阴冷；还有一个穿着兽皮的壮汉，背着巨大的骨斧，浑身散发着野蛮的气息；以及一个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紫色眼睛的女子，身边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雾气。
“西域巫祝、南疆蛮族、东海散修……”明心一一辨认，“连这些远离中原的修行者都来了，看来‘西极之柱’的吸引力确实惊人。”
就在这时，紫袍道士走到人群前方，朗声道：“诸位道友，天堑试炼即将开始。在进入天路前，贫道需要说明几点规则——”
他环视全场：“第一，天堑试炼乃古代大能所设，考验修为、心性、智慧。试炼中可能有生命危险，请诸位慎重考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没有人离开。能走到这里的都是心志坚定之辈，怎会因一句警告就退缩？
“第二，试炼不限手段，但不得恶意伤人，不得破坏试炼环境，否则……将被天堑排斥，甚至反噬。”
“第三，通过试炼者，将获得‘昆仑令’一枚，凭此令可进入昆仑深处，寻找机缘。令牌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昆仑令？那是进入节点区域的凭证？
林默涵心中一动。这应该是古代昆仑文明留下的认证系统，只有通过试炼、证明资格的人，才能接近节点核心。
“那么，试炼开始！”
紫袍道士话音落下，天路入口处的迷雾突然散去，露出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上面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能量场。
“我先来！”一个急性子的道士纵身跃上石阶。
但刚踏上第一步，他的脸色就变了。石阶上仿佛有千钧重压，压得他腰都弯了下去。他咬牙前进，一步、两步、三步……到第七步时，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第一阶‘力之试炼’，考验肉体和修为强度。”白衣女子平静地解释，“修为不足者，请量力而行。”
这下没人敢莽撞了。修道者们开始按修为高低有序登阶，大部分人能走到十几阶，少数精英能走到三十阶以上。那个黑袍巫祝走完五十阶时已经汗流浃背，南疆蛮汉走到六十阶才停下，紫袍道士和白衣女子则轻松走到八十阶，显然还有余力。
轮到林默涵三人了。
“我走前面。”顾晓婷低声道，她虽然不是修道者，但身体素质经过长期训练，加上灵能护符的加持，应该能应付。
她踏上石阶，立刻感受到那股重压——那不是单纯的重力，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压力，从肉体到精神都在被考验。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稳步前进。十阶、二十阶、三十阶……直到六十阶，她的速度才稍微放缓。
“这女人好强！”台下有人惊呼，“看她气息不像修道者，难道是体修？”
顾晓婷最终走到七十阶停下，不是不能继续，而是没必要暴露全部实力。她回头对林默涵点点头，示意安全。
明心第二个上。作为灵能守护者，他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线——每一步踏出，都有一圈淡蓝色的灵光从脚下扩散，抵消压力。他走得轻松写意，甚至比紫袍道士和白衣女子还要从容，最终也停在七十阶。
最后是林默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昨天他一指制服星盟特工的惊艳表现，让很多人对他充满期待。
林默涵踏上石阶。
压力立刻袭来，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硬抗，而是……融入了。
他调动体内的道法真元，调整自己的能量频率，与石阶上的压力场达成“共振”。压力不再是负担，而是变成了推动力。他如同闲庭信步，一步一阶，速度不快，但异常稳定。
十阶、二十阶、三十阶……没有停顿。
四十阶、五十阶、六十阶……依然轻松。
七十阶、八十阶、九十阶……他的步伐甚至没有变慢！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他要走到尽头了吗？”
“九十阶了！历史上走到九十阶的，不超过十人！”
“看！他还在走！”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林默涵走过紫袍道士和白衣女子身边时，两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布衣中年人的眼神也变得锐利。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当林默涵踏上第一百阶时，整个石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天空中响起庄严的钟鸣，一枚金色的令牌凭空出现，落入他手中——那是“昆仑令”！
“百阶圆满……力之试炼完美通过。”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回荡，“试炼者，你有资格进入下一关。”
金光散去，石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往山腹的隧道入口。
林默涵看了看手中的昆仑令，令牌由某种金色金属制成，正面刻着“昆仑”二字，背面是复杂的符文阵列。他能感觉到，令牌中蕴含着某种认证能量，应该是进入节点区域的钥匙。
他转身看向台下：“还有道友要尝试吗？”
沉默。走到百阶圆满，这种实力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人的想象。最终，只有紫袍道士、白衣女子、布衣中年人，以及那个蒙面纱的紫瞳女子，也走上石阶，虽然没到百阶，但也获得了昆仑令（紫袍道士九十五阶、白衣女子九十二阶、布衣中年人九十阶、紫瞳女子八十八阶）。
加上林默涵三人，一共七人通过第一关。
“恭喜诸位。”紫袍道士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接下来是第二关——‘心之试炼’。请随我来。”
七人跟随紫袍道士进入隧道。隧道内部幽深黑暗，只有墙壁上的一些发光苔藓提供微弱的光线。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有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池，水池上方悬浮着七面镜子。镜子不是普通的铜镜，而是由某种透明晶体打磨而成，表面流动着七彩光芒。
“这是‘心镜’。”白衣女子解释，“照镜者，会看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恐惧、执念。只有看透并超越这些心魔，才能通过试炼。”
心魔试炼。这对修道者来说是常见但危险的关卡，很多人在这一关走火入魔。
“谁先来？”紫袍道士问。
众人互相看了看。蒙面纱的紫瞳女子第一个上前：“我来。”
她走到一面镜子前，望向镜中。瞬间，镜面波动，浮现出画面——那是一个繁华的宫殿，一个穿着龙袍的女子（看不清面容）坐在龙椅上，下方文武百官跪拜。但画面很快扭曲，宫殿崩塌，百官变成骷髅，龙袍女子发出凄厉的尖叫……
紫瞳女子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稳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虚幻泡影，皆为妄念。”
镜面恢复平静，一枚昆仑令从镜中飞出，落入她手中。
“通过。”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布衣中年人。他的镜中画面是一个巨大的战场，无数战舰在星空中交战，他指挥着庞大的舰队，所向披靡。但画面一转，战舰爆炸，士兵惨死，他独自站在废墟中，眼神空洞……
“职责所在，无愧于心。”布衣中年人平静地说。画面破碎，他也获得了昆仑令。
白衣女子的心镜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河，无数文明在星河中生灭。她站在星河的源头，如同创世神般俯视一切。但当她想要触摸那些文明时，星河突然暗淡，所有文明化作尘埃……
“观察而不干预，守护而不占有。”白衣女子低语。她也通过了。
轮到紫袍道士。他的画面是星盟议会的最高宝座，他坐在上面，下方是所有星盟文明的代表向他跪拜。但宝座突然长出尖刺，将他刺穿，鲜血染红了宝座……
“力量……只是为了保护！”紫袍道士咬牙吼道。画面崩碎，他勉强通过，但脸色苍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然后是明心。他的镜子中，是八千五百年前的昆仑文明——科技与灵能和谐共存，他与同门在实验室中研究，在星空下冥想。但深渊侵蚀降临，一切化为废墟，他独自站在废墟中，看着同门一个个倒下……
“历史不会重演。”明心闭上眼睛，“我会守护新的希望。”
金色令牌飞入他手中。
顾晓婷上前。她的镜子中，是林默涵倒在她怀中的画面——他七窍流血，气息微弱，无论她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然后是顾小兰、苏羽、所有同伴……一个个在她面前死去，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尸山血海中……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那种事发生。”顾晓婷握紧拳头，“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她通过了，但额头渗出细汗。
最后是林默涵。
他走到最后一面镜子前，望向镜中。
镜面波动，却没有立刻浮现画面。似乎连心镜都在犹豫，该展示什么样的心魔给他。
终于，画面出现了——但不是单一的，而是……无数画面同时浮现！
画面一：他在原世界的实验室里，父母来探望他，母亲唠叨着让他注意身体，父亲默默将一盒茶叶放在桌上。然后画面扭曲，父母接到他“失踪”的消息，一夜白头，母亲抱着他的照片哭泣，父亲站在窗前，背影佝偻……
画面二：青溪城中，柳青妍回头对他微笑，然后转身冲向追兵。火光冲天，她的身影消失在爆炸中……
画面三：黑风峪的爆炸，无数百姓和士兵在能量冲击中化为灰烬……
画面四：山谷村民淳朴的笑容，然后被官军铁蹄踏碎……
画面五：赵毅为他挡箭，胸口插着三支箭矢，却咧嘴笑着说“保护圣公……”
画面六：东海之渊，那些科学家的光影最后鞠躬，化作光点消散……
画面七：未来——星盟舰队降临地球，净化平台启动，整个地球在能量风暴中化为尘埃……
画面八：更远的未来——深渊封印崩溃，黑暗吞噬一切，太阳系化作死域……
画面九：明渊在他体内，从纯净的新生意识，逐渐被深渊的原始本能侵蚀，最后变成疯狂的怪物……
无数画面交织，无数声音重叠，无数情感冲击——愧疚、悲伤、愤怒、恐惧、绝望……
这是他的心魔，是他所有痛苦的集合。
台下（通过隧道返回的其他人也能看到镜子投射的画面）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些画面中的信息量太大了——原世界？青溪？黑风峪？东海之渊？星盟？深渊？明渊？
紫袍道士、白衣女子、布衣中年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林默涵”到底是谁——他就是星盟和时空管理局都在寻找的那个“传承者”！而且，他体内的“明渊”竟然真的是深渊样本转化的新生意识！
林默涵站在原地，看着镜中那些画面。他的身体在颤抖，眼中泛起泪光，但他没有闭上眼睛，没有逃避。
他一个画面一个画面地看过去，一个心魔一个心魔地面对。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愧疚，因为我还不够强，没能保护所有人。”
“我悲伤，因为我失去了同伴，辜负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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