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我是方腊 66 青藏天路（1/2）

从中州之心到青藏高原，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如果是现代交通工具，这段路程不算什么，但对于一支要避开官方视线、携带敏感设备和特殊人员的队伍来说，这是一段艰难的旅程。

时空管理局提供了支援——几辆外表普通、内部经过改装的大型马车，以及一批经过基因改良、耐力惊人的马匹。车队伪装成一支“道学考察队”，林默涵的道学博士身份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旅程的第七天，车队进入了秦岭南麓。山路崎岖，秋意渐浓，层林尽染，景色壮美，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

林默涵坐在第一辆马车的车厢里，闭目调息。距离东海之渊的战斗已经过去半个月，他的精神力恢复缓慢，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依然时不时袭来。但更让他忧心的是体内的情况——明渊，那个由深渊样本转化的新生意识，正在快速成长。

它（或者说他）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林默涵教导的一切知识、情感、价值观。道法的阴阳平衡、灵能的纯净感知、科学的理性逻辑、人类的情感纽带……明渊在努力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有意识的存在”。

但这种成长伴随着风险。每当林默涵精神力波动时，明渊的意识也会随之波动，那种深渊能量的原始特性偶尔会显露——不是恶意，而是如同孩童般的好奇和冲动，但这种冲动如果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苏羽坐在对面，操作着便携探测器，眉头紧锁，“明渊的能量读数……又升高了。比昨天……增长了7.3%。这种增长速度……不正常。”

林默涵睁开眼睛：“他在学习，在成长。能量增长是正常的。”

“但……太快了。”苏羽担忧地说，“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后，他的能量强度……可能超过……东海之渊节点本身。到时候……如果三方势力检测到……”

“那就让他们看到。”顾晓婷坐在林默涵身边，擦拭着符文短刃，“看到明渊的成长，看到他的善良，看到他与深渊的本质不同。事实胜于雄辩。”

话虽如此，但顾晓婷的眼神中也有一丝忧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高等文明的“事实”往往取决于他们的“视角”。如果星盟的“净化派”认定明渊是威胁，那么无论他多么善良，都会被标记为“必须清除的目标”。

马车外传来陈锋的声音：“林博士，前方十里处有个小镇，我们要不要在那里休整？马匹需要喂食，大家也需要补充物资。”

林默涵掀开车帘，望向远方。秦岭山脉连绵起伏，云雾缭绕，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向山谷中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但能看见炊烟袅袅，显然有人居住。

“可以休整，但要小心。”林默涵说，“我们现在的身份虽然合法，但这么多陌生人出现，难免引人注意。陈锋，派两个人先去侦察，确保安全。”

“明白。”

车队在山路旁停下，陈锋小队的两名士兵先行前往小镇。其他人则在路边的空地休整，生火做饭。

顾小兰抱着美乐下了马车，在山路边采集一些草药。美乐对山林环境很适应，在草丛中蹦跳玩耍，偶尔叼回一些奇怪的植物，似乎想帮忙。

“小兰姐，”张明（陈锋小队的年轻士兵）走过来，脸微微发红，“我……我帮你吧？”

顾小兰抬头看他，露出笑容：“好啊，谢谢你。这些是艾草，可以驱寒；这些是金银花，可以清热……咦，美乐，你叼回来的是什么？”

美乐叼着一株淡紫色的植物，植物的叶片上有着奇特的银色纹路。

顾小兰接过植物，仔细辨认：“这……这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植物！这是‘灵能蕨’，只生长在灵能浓度高的区域！这里怎么会有？”

她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明心走过来，接过灵能蕨，闭上眼睛感应，几秒后睁开眼：“附近有灵能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可能……有灵能者在这片区域活动，或者……有天然的灵能节点。”

天然的灵能节点？那会不会与“西极之柱”有关？

“先吃饭，等侦察的人回来再说。”林默涵下令。

半小时后，侦察的士兵回来了，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镇子里……正在举办一场‘道法大会’。”士兵李伟汇报，“听镇民说，是附近几个道观联合举办的，邀请了各地的‘有道之士’前来论道、比武、交流。已经持续三天了，今天好像是最后一天。”

道法大会？在这种偏远山区？

“规模有多大？”顾晓婷问。

“不小。镇子里的客栈都住满了，还有不少人在镇外搭帐篷。我粗略估算，至少有三百人参加，其中有不少看起来……确实有修为在身。”

三百个修道者？这可不是小数目。

林默涵与明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秦岭虽然是道教名山之一，但一次性聚集这么多修道者，还是在这种偏僻小镇，不太正常。

“可能是为了‘西极之柱’。”明心推测，“青藏高原是传说中的‘西极’，‘西极之柱’节点可能就在附近。这些修道者中，或许有人感应到了节点的能量波动，前来探查。”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不是唯一在寻找节点的人。

“我们要不要避开？”陈锋问，“人多眼杂，容易暴露。”

林默涵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我们反而应该参加。”

“什么？”顾晓婷惊讶。

“第一，我们需要了解这些修道者对节点知道多少。第二，我们可以借机观察，看看有没有其他势力（比如星盟或灵能议会）的人混在其中。第三……”林默涵眼中闪过一道光，“如果真有这么多修道者聚集，也许我们可以……争取一些盟友。”

盟友？在这些素不相识、背景不明的修道者中？

“太冒险了。”顾晓婷反对，“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立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贸然接触可能引来麻烦。”

“所以需要伪装。”林默涵说，“明心可以帮我们改变气息，让我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修道者。我们只派少数人进入镇子，其他人留在外面接应。”

计划定下：林默涵、顾晓婷、明心三人进入镇子，伪装成游方道士。苏羽、陈锋和其他人留在镇外，保持通讯，随时准备支援。

明心施展灵能幻术，改变了三人的外貌和气息——林默涵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面容普通的道士；顾晓婷变成了他的道侣（虽然她很不情愿这个设定）；明心自己则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

三人换上普通的道袍，将武器和敏感设备藏在宽大的袖袍中，步行进入小镇。

小镇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草药的，甚至还有卖“灵丹妙药”的江湖术士。人流熙熙攘攘，大部分都穿着道袍或劲装，看起来确实都是修行中人。

中心广场上搭起了一个擂台，上面有两个道士正在比试道法——一个御火，一个控水，火焰与水龙在空中碰撞，引来围观者的阵阵喝彩。虽然水平在林默涵看来很初级，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手了。

“能量波动……确实比外界强。”明心低声说，“但不是节点本身的波动，更像是……很多修道者聚集产生的‘共鸣场’。”

林默涵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气息，那是各种不同流派的道法能量混杂在一起形成的。虽然杂乱，但确实让整个小镇的能量浓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三人混入人群，一边观察，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听说这次大会，龙虎山、茅山、武当山都派了人来……”

“何止！我听说还有从西域来的密宗高僧，从南疆来的巫祝……”

“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是为了什么？往年可没这么热闹。”

“你不知道吗？三个月前开始，天地灵气就开始变得活跃，特别是西边，经常有‘异象’出现。有人说，这是‘天地大变’的前兆，所以各门各派都派人来探查。”

“我也听说了！我师兄在昆仑山修行，他说上个月看到‘天降神光’，持续了整整一夜！”

“不止昆仑，蜀山、华山、黄山……好多地方都有异象。这世道，怕是要变了……”

议论声中，林默涵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三个月前，正是他们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天地灵气活跃，各地出现异象……这是归墟系统被激活后的连锁反应吗？还是说，有什么其他原因？

“走，去擂台那边看看。”顾晓婷低声说，“那里人最多，消息也最灵通。”

三人挤到擂台附近。此时擂台上已经换了人，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对阵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喇嘛。道士用的是雷法，掌心雷光闪烁；喇嘛用的是密宗手印，金色的佛光凝聚成盾。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场面精彩。

但林默涵的注意力不在比试上，而是在擂台后方的高台上——那里坐着几个人，显然是大会的组织者或重要人物。

其中一人，让林默涵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道袍的中年道士，面容儒雅，气度不凡。但林默涵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能量气息。那不是道法，也不是灵能，而是……科技能量！虽然被刻意隐藏，但林默涵体内的明渊对那种能量有本能的反应——厌恶，还有一丝……熟悉。

“星盟的人。”明心显然也察觉到了，用意识传音，“伪装成道士，混进来了。”

果然！星盟没有完全遵守协议，他们还在暗中监视，甚至可能想抢先找到节点。

“不只是星盟。”顾晓婷的眼神锐利，“看到那个穿白衣的女人了吗？她的气息……很像灵能议会。”

高台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裙、面戴薄纱的女子静静坐着。她看起来二十多岁，气质出尘，周围的修道者对她都很恭敬，称她为“白莲仙子”。但林默涵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是纯净的灵能波动，而且……很强大。

时空管理局呢？有没有派人混进来？

林默涵扫视全场，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穿着普通布衣、正在安静喝茶的中年人。那人看起来很平凡，但林默涵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扫过全场时，会偶尔停顿，那停顿的节奏……很像是在进行战术扫描。

三方势力都来了。

这场“道法大会”，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比试分出了胜负。年轻道士一道掌心雷击破了喇嘛的佛光盾，喇嘛后退三步，合十认输。

“承让。”道士拱手。

台下响起掌声。主持大会的老道士走上擂台，朗声道：“雷法精妙，张道长不愧为龙虎山高足！接下来，还有哪位道友愿意上台赐教？”

台下议论纷纷，但一时无人应声。刚才那场比试水平不低，普通修道者不敢轻易上台。

老道士见状，笑了笑：“既然无人挑战，那老道宣布，本次‘道法交流’的魁首是龙虎山张——”

“且慢。”

一个声音打断了宣布。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走出人群，跃上擂台。

“在下秦川散修，想向张道长讨教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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