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两位乳娘的受宠若惊（1/2）

溪云阁

梳洗过后，温宝珠坐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床榻上熟睡的小娃娃，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着笑窝，呼吸轻浅又均匀，温宝珠只觉得心都要化了，连睡意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想就这样静静地守着女儿。

意识到这小娃娃竟不记得她了，她是心碎的，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可转念又忍不住理解。

她才这么小，堪堪不过一岁，还不到十二个月。

身为娘亲的她，却硬生生地离开了半个月之久。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不在她的身边，她记不得她，本就是人之常情。

没过一会儿，两位乳娘按照吩咐，轻手轻脚地进到了卧房，低声细说着这半个月来照顾小裴昭的种种细节。

“姨娘，您别难过，小小姐打心底里是最亲近您的。”

乳娘刘云芬往前半步，微微垂着首，语气里满是恳切的安抚。

“小小姐就是害羞了，因为与您接触少了。等接触多了，她定然会亲近您的。”

她又补了一句，眉眼间带着真诚的劝慰。

“是呀是呀，姨娘。”

乳娘李娟也连忙跟着附和，身子微微前倾，帮着刘云芬打圆场，生怕姨娘温宝珠因此伤怀。

“小小姐在您离开的头几天，一直念叨着您呢！后面还念叨着侯爷。”

李娟想起小小姐当时奶声奶气喊“娘亲”的着急模样，唇角就不自觉地勾了勾，又赶紧收敛了笑意，规规矩矩地站着。

“您一离开侯府，侯爷第二天也跟着走了。”

刘云芬接过话头，声音又低了几分，像是在说着什么要紧的事。

“侯爷还特意叮嘱我俩，每日都要带着小小姐去老夫人的春华楼，说是让小小姐多和爷爷奶奶亲近亲近。”

“后来不知怎的，夫人也吩咐我俩带着小小姐去观星楼玩……”

李娟说着，偷偷地抬眼瞟了下姨娘温宝珠的神色，见她没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但小小姐中午和夜里睡觉，始终都是在溪云阁的，由我俩带着睡。”

“老夫人和老侯爷也特意交代，暂时别给小小姐换睡觉的地方，怕她会不适应……”

两位乳娘你一言我一语，交替着把事情说清楚。

两人都垂着双手，站得笔直，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刘嬷嬷，李嬷嬷，这段日子辛苦你俩了。”

温宝珠轻声道谢，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睡裙，柔和的料子衬得她面色愈发清丽，眉眼间还带着对女儿的缱绻温柔。

她收回落在女儿裴昭身上的目光，缓步走下床榻，从妆台的锦盒里取出了两个准备好的红封，分别给递到了乳娘刘云芬和李娟的手中。

两位乳娘复述的内容，有关侯爷方面的，她都听逐影和桂月说过了。

可二人说的这些府里的细枝末节，尤其是女儿裴昭的日常点滴，却是她从未听过的，于她而言，格外得珍贵，也让她对两位乳娘更添了几分感激。

“姨娘，这……这……”

“姨娘，这……这……”

刘云芬和李娟捧着手中的红封，只觉得那锦缎包裹的物件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定是银钱。

两人的身子皆是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捏着红封的边缘，指节都微微发白。

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与无措，那红封的厚度，明显远超寻常的打赏。

这会不会太多了些？

这数额，怕是抵得上她们好几个月的月钱了！

两人一时都僵在了原地，既不敢贸然收下，又不知该如何推辞，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嘴唇都哆嗦着，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位嬷嬷不必客气，快收下吧！”

温宝珠见二人迟疑，笑着将红封往她们的手里又推了推，语气依旧温和，眼底漾着的谢意真切得像是要溢出来。

“这些日子，我不在府中，昭昭年纪这般小，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全靠两位嬷嬷寸步不离地照看着，才让我在外头没了半分后顾之忧。”

她顿了顿，想起乳娘方才说的女儿的日常，声音又软了几分：“喂饭、哄睡、陪她玩闹，就连她夜里踢了被子，都是你们连夜起来帮她盖好，半点疏忽都没有。她能这般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全是你们的功劳啊！”

“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这点东西，也不过是聊表我的心意，跟你们的辛苦比起来，实在算不得什么的，还望两位嬷嬷千万不要推辞。”

“姨娘……”

“姨娘……”

乳娘李娟和刘云芬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头哽了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她俩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可姨娘却将这份好记到了骨子里，这般真诚的感激，让二人心里又暖又涩，连手脚都有些无措。

“时候也不早了，两位嬷嬷早些去休息吧！”

温宝珠见二人这副模样，笑着打破了这份凝滞，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刘云芬和李娟终究是没再推辞，双手捧着红封，恭恭敬敬地给姨娘温宝珠行了个礼，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动容：“谢姨娘恩典。”

待退出卧房，两人走到廊下，才齐齐松了口气，又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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