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贺文(白厄)(1/2)
晨光熹微,穿过高大的拱窗,在回廊的石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白厄与曳石爵阿波罗尼在转角处恰好相遇。
“早上好,曳石爵。”
“早上好,雪阳爵。”阿波罗尼微笑着回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熟稔的好奇问道,“说起来,你给剑旗爵准备了什么?”
白厄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啊?准备什么?”
阿波罗尼见状,先是露出了诧异的表情,随即恍然地点了点头:“也对,你不知道这些节日习俗,倒也正常。”
他顿了顿,用一种混合着理解与无奈的语气补充道:“而且,以你那纯粹到有些‘钝感’的性格,多半也不会主动去关注这些琐事。”
看着白厄依旧茫然的眼神,阿波罗尼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
“不久之后就是‘情人节’了。相传在这一天,代表‘理性’的泰坦瑟希斯,向象征‘浪漫’的泰坦墨涅塔坦诚心意,两位泰坦最终结为爱侣。因此,这一天便逐渐演变为情侣之间互赠礼物、表达情意的节日。”
“什么是……情侣?”白厄认真地追问,这个词汇对他来说显然有些陌生。
阿波罗尼被问得一噎,随即扶额,试图用最直接的例子说明:
“简单来说……就像你和剑旗爵那样的关系,就算。当然,一般情侣的感情,可能没有你们两位那样……独特。”
白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个新的概念。
然后,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望向阿波罗尼,用同样认真、不带任何调侃的语气反问:
“那么,你和吟风爵算是情侣吗?你给她准备了礼物吗?”
“——!”
方才还巧舌如簧、耐心解释的曳石爵,仿佛瞬间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击中。
他脸上的从容笑容僵住了,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平日里的能言善辩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飘忽,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呃……这个……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有要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阿波罗尼几乎是狼狈地丢下这句话,甚至没敢再看白厄一眼,便匆匆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回廊,留下身后依然一脸懵懂、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仓促离去的白厄。
当日午后,一份包装简约却细致的礼盒被悄然送至剑旗爵海瑟音的宅邸。
她带着些许疑惑拆开丝带,掀开盒盖——一枚剔透的蓝宝石静静躺在深色绒布上,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流转着清澈而深邃的辉光,与她眸色相仿,却更添几分纯净。
海瑟音拿起宝石,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并非节日,亦非她的生辰,为何会突然收到这样一份礼物?
而且这宝石的色泽与质感……她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身影。
稍作思忖后,她收起宝石,决定前往王宫。或许陛下能知晓些什么。
而当她步入凯撒的书房,正欲开口时,却讶异地发现,那位蓝发的少女君主此刻并未伏案工作,而是难得闲适地倚在王座上,手中把玩着一副精致绝伦的水晶棋盘。
棋子颗颗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显然价值不菲,亦非凡品。
看到海瑟音进来,刻律德菈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略带玩味的弧度。
她将一枚水晶“王后”轻轻放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微响。
“你也收到了?”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
海瑟音颔首,取出那枚蓝宝石。
刻律德菈看了一眼宝石,又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棋盘,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近乎愉悦的无奈。
“整个奥赫玛,有这份胆子,敢在今日给我们两人同时送来礼物的人……”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棋子,“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了。”
她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过宫墙,落在了那个或许正在市集挑选下一份“礼物”、或许又在浴宫酣然入睡的银发少年身上,语气悠长: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单纯地‘傻’……还是傻得‘单纯’了。”
海瑟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也明白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温润的蓝宝石,又想起少年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眸,最终,一丝极淡的、混杂着无奈与纵容的笑意,悄然浮现在她的唇角。
“我们也理应准备回礼,剑旗爵。”王宫书房内,刻律德菈将一枚水晶兵卒轻轻推过中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陛下。”海瑟音垂首应道,深蓝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她们都清楚,对于那份“单纯”的赠礼,最好的回应并非点破或教导,而是以同样郑重、却又更贴合彼此身份与心意的形式,予以回响。
当日,两份截然不同的礼物被悄然送至白厄的居所。
一份来自凯撒陛下——那是一尊精致的小型天平,通体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铸成,线条优雅而古拙。
托盘光滑如镜,支柱上镌刻着细密难言的符文。
它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周身流淌着一层温润而内敛的微光,隐隐与某种宏大、有序的法则产生共鸣。
这是受到「律法」塔兰顿赐福的器物,并非用于称量俗物,而是能在持有者面临重大抉择时,帮助称量“代价”与“秩序”,映照出理性与规则的光芒。
另一份来自海瑟音——那是一枚天然形成的海螺,尺寸恰好可托于掌心。
螺壳呈现出深邃的蓝黑渐变,表面有着流水与时光雕琢出的独特纹路,仿佛将一片浓缩的深海封存其中。
白厄的目光先被那尊奇异的天平吸引,他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冰凉的托盘,感受到那股沉静的秩序之力,若有所思。
而后,他拿起了那枚海螺,指尖传来海洋造物特有的、微凉而润泽的触感。
他将海螺轻轻贴在耳畔。
下一刻,深海的声音便温柔地拥抱了他。
那不是狂风巨浪的喧嚣,而是更深邃、更恒久的韵律——是洋流在深渊中缓慢呼吸的低鸣,是遥远鲸歌穿过冰冷海水的震颤,是珊瑚丛林在寂静中生长的微响,是连星光都无法抵达之处,生命最初的回音。
这旋律古老、宁谧,带着盐的气息与无垠的孤独,却也蕴含着浩瀚无边的、包容一切的力量。
白厄闭上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深海的声音在他耳际萦绕、流淌,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通过这枚小小的海螺,将陆地上的他,与那位诞生于深海、灵魂中刻着同样韵律的骑士,悄然连接。
“小白!”
缇宝清脆如铃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小跑着来到白厄身边,仰起头,红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尖耳朵好奇地抖了抖。
白厄放下手中的海螺,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她,温和地问道:“怎么了,缇宝小姐?”
缇宝眨了眨那双与所有姐妹一样清澈的蓝眼睛,脸上带着孩子般纯真的好奇,却也隐约有一丝超越外貌的了然:
“*我们*听其他姐妹说,你给小凯撒和海瑟音姐姐都送了‘情人节’的礼物?”
她用着稚嫩的嗓音,却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节日的名称,显然已经从市井传闻或姐妹们的共享感知中了解了大概。
“嗯,是的。”白厄点头承认,神色坦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他看着缇宝,很自然地补充道:“如果缇宝小姐,或者其他的缇里西庇俄丝小姐们想要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们准备一份。”
“——啊?!”缇宝闻言,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连忙摆手,“不、不用了!真的不用!”
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的激烈,白厄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缇宝平复了一下,才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着体贴与些许无奈的语气解释道:
“给*我们*准备礼物……会给小白你带来麻烦的!”
她看了看自己幼小的、孩童般的手掌和身形,又抬头望向白厄,眼神复杂。
缇里西庇俄丝们拥有着漫长的岁月与积累的智慧,但外在的形态却因权柄的代价而永远定格在了稚嫩的模样。
在世俗的眼光中,一位位高权重的年轻男性,向一群外貌如同幼女的存在赠送情人节礼物,无论初衷多么纯粹,都极易被曲解、被非议,甚至被冠以不堪的污名。
她们比谁都清楚这份“特殊”所带来的界限与枷锁。
“而且,一千份礼物对小白你来说也是个不小的负担吧,*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偶尔坐在你肩膀上看集市,就已经很开心啦。”
缇宝最后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重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驱散方才话题带来的那丝沉重。
“礼物什么的,才不需要呢!”
白厄静静地看着她,似乎从她的话语和神情中,隐约感知到了那份未曾言明的、属于她们千人的孤独与保护之心。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伸出手,如同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缇宝柔软的红色发顶。
“好。”
他应道,声音温和。
缇宝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而明亮。有些陪伴与心意,本就无需特定的节日或礼物来证明。
在漫长的逐火之路上,能够分享同一份甜蜜,或许已是命运给予的最温柔的馈赠。
可惜,时光的洪流终究裹挟着无可挽回的离别。
凯撒骤然陨落,白厄送出的那枚蓝宝石也被沉默地送回到了他手中。
那尊象征理性与权衡的天平,与那枚承载着深海韵律的海螺,从此并肩静置于白厄的书桌一角,从寄托着期许与共鸣的礼物,化为了静默的纪念与陈设。
它们不再被时常拿起,只是在那里,与流逝的时光一同沉淀。
而后,身负死亡诅咒的少女遐蝶,踏入了奥赫玛。
命运让她成为了这里的入殓师,也让她与那位雪阳爵,结下了深厚而独特的友谊。
又是一年情人节。
当遐蝶收到那个由白厄亲手送来、以淡紫色小花精心编就的花环时,她愣住了。
花环上的花朵经过了某种她并不知晓的巧妙处理,即便被她那不祥的指尖触碰,依然保持着初绽时的娇嫩与生机,倔强地拒绝枯萎。
这份礼物很美,也很用心。但遐蝶的心中却浮起一丝清晰的困惑。
她和白厄……是朋友,是能平静谈论生死与诅咒的挚友。
可这份关系,似乎并未达到需要在情人节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互赠礼物的程度——至少,在她对世俗礼仪的认知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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