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谁是老婆的狗(2/2)
——不过她也买了。
裁衣料子。
而且就是买给苏日勒的。
随后视线回转,白之桃刚想去看那双金灿灿的眼,就先听他淡淡回了句特别理直气壮的话。
“哦,那个啊。我不用。”
“……?”
白之桃一脸不解。
“可是不戴手套容易受伤。”
“——我知道啊,”苏日勒说,“但那是你送我的,我就是舍不得用。”
“那你这几天都是徒手干活的?”
“当然不是。”
“那你是……?”
“我戴公家的手套。”
这下白之桃松了口气,觉得这人好歹不是个傻的。随后又问既然你说用兵团的手套,那手套在哪里呢?
“外头男人用过的臭东西,我不带回家。”
话毕,无视白之桃的无语凝咽继续埋头苦干。很大也很巧的一双手,不得已多出很多伤口,不太痛,却让人觉得痒,想抓而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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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去两个多小时,草原天色完全擦黑,煤油灯很暗,照了等于白照,苏日勒就决定直接带白之桃回家。
两人走得一前一后,白之桃稍慢一点,正抬眼看星星。
人走,星星就跟着人朝前走,有颗星顺势而下被草坡挡住,白之桃就说:
“星星掉下去了。”
这还挺正常的,对吧?
可关键就在于这话白之桃压根儿没用普通话说,而是用带着点上海口音的小跳音,特别轻快。而这本来也没什么,结果不知为何苏日勒突然就把脸转过来,一眨不眨的盯着白之桃看。
“囡囡,”他一字一顿,十分严肃,“再来一次。”
白之桃一脸迷茫,“来什么?”
“就你刚刚那句。”
“星星掉下去了。”
“对,”苏日勒又点点头,“再来一次。”
“星星……掉下去了?”
白之桃被问得有点结巴,就偷偷摸摸也去看他,见苏日勒眼神动了动,睫毛轻轻下颤,忽然就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反应很微妙。一般人看不出来。
因白之桃也是后面才发现的——一旦苏日勒露出这种表情,多半是他们那个的时候。
只要她在床上一哭,或者一哼,男人就喜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很柔和,却带有一种心满意足的享受。
就好像……
在看她撒娇?
可是刚刚她哪里撒娇了?
白之桃想东想西,把刚刚那句话又在肚子里过了好几遍,最后肯定没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地域问题。
要知道上海话里最多的东西就是很多没用的助词和虚词,什么“的呀”“的啊”这个“了”那个“了”,“掉”也一样,念这么轻,一听就是虚词。
因此白之桃决定测试一下,看看某人是不是对她的口音存在条件反射。
就像测试巴甫洛夫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