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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吴侬软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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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漱完毕,时间正好赶上邻居们起床下夜,能在草原夏季过上正常作息特别不易,其中两个条件必不可少——

即要么有钱,要么有爱。

白之桃趴在床头,有些热。

营地没有通电,并不比苏日勒办公室好待,她原本一直有穿睡衣睡觉的习惯,唯独今夏脱得精光只剩内衣内裤。

其实一开始挺不适应的。

白之桃心想。

最初感觉热得发闷正是他们从县城医院回来的那阵,两人结婚睡一张床,她没实感,不由自主有点夜不能寐。

半夜三更,蒙古包外女人们烧艾传来阵阵芳香。苏日勒手搭在她腰上,又重又热,没想到白之桃轻轻掰开他一根手指这人就醒了。

“……嗯?怎么了,老婆。”

极沙哑的音色,带着浓浓困意。一句老婆喊得黏黏糊糊,很难不让人耳根发热。

于是白之桃支支吾吾,就小声说热。

“那我给你扇风。”

然后就是天很热但两人照样贴在一起。苏日勒拿了把扇子,一下下拍在白之桃后肩,慢慢的微风慢慢变慢,她入睡后身侧男人也刚好睡着。

——就像今天这样。

不过白之桃今天没急着睡。

都怪苏日勒·巴托尔。

这会儿她脑子里全是初中课本上那条巴甫洛夫的狗,还有一肚子乖里乖气的上海话,怎么甩都甩不掉。

星星掉下去了。

这话到底有什么问题?

好在跟白之桃一样,这分钟苏日勒也还没睡。

男人呼吸频率稳定,正侧躺揽着她扇风。没闭眼,只静静垂眼看着她一张细白小脸。

白之桃被看得脸热,心里却说机会来了。

因而软绵绵开口,顺带往里蹭了蹭,道:“你不困呀?”

苏日勒勾勾唇,有意逗她。

“谁不困?”

“你呀。”

“我是谁?”

“唔,苏日勒·巴托尔。”

“错——”

突然间,扇子落下,轻轻拍在白之桃肩头,一点不痛只有风停,然后此男就得意洋洋的道:

“这种时候要叫老公。”

没办法,白之桃只好扭扭捏捏喊了声老公。

“……老公。”

“嗯啊。”

“……阿婆亮亮掉下来啦,你不困呀?”

室内寂静无声。

白之桃只说一句就停,随即感到自己腰上那只手微微一顿。

——和星星掉下来一个道理,阿婆亮亮掉下来就是月亮下山的意思。

而之所以这话讲这么嗲,则是因为这是种哄小孩的说法。阿婆婆亮亮,叠词词可爱爱。

白之桃眨眨眼,静等苏日勒作出反应。

只是都没等她来及观察,一个吻就压了下来,亲在眼睑,很轻很轻。紧随其后又是男人的叹息,更轻更轻。

“白之桃,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白之桃赶紧小狗一样把脸蹭开,舔舔嘴巴揉揉眼。

“你听不懂呀?”

“听不懂。”

“听不懂还乱亲我吗?”

“我管那么多。反正听不懂,就想亲。”

——经此一遭,白之桃稍微确认了苏日勒是个什么德行。

这人好像格外喜欢她说上海话,并且全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听懂。

更有甚者,翌日他们下班又在嘎斯迈家吃饭打家具,苏日勒还是那套说辞不戴手套,结果这回正儿八经被划了个口,白之桃见了,就说:

“我早早告诉你要戴手套你不听的呀。现在好了伐?”

软糯糯的阴阳怪气。外地人不懂觉得乖,只有阿拉上海宁才知道这里有多气人,能把人气得咬被子的那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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