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倌45(1/2)
弟弟兄此人正是苏花魁。
知县脸上的横肉肉眼可见地松弛几分,甚至挤出一点客气的笑意:
“苏公子,您方才所言,可都属实?”
“昨日未时中到申时出刻,苏某与在沁雪轩西侧茶房叙话,约莫大半个时辰,茶房管事可证。”
苏花魁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如窗外的梅香。
实锤了,果然是兄弟。
钟离七汀小耳朵倏地竖起来,偏头看向苏墨,他依旧垂着眼帘,脸上毫无半分波澜,仿佛被当众认亲的不是他一样。
而苏花魁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只退到一旁,抱着棋奁安静站着。好像今日来县衙不是为作证,只是为换一个地方等人。
知县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提笔在案卷上划去几笔。
“既有人证,醉欢楼乐师苏墨,当堂释放。”
就这么……放了?
苏墨向知县微一揖首,然后转身,不疾不徐地往堂外走。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9527在脑海里尖叫:
“汀姐,他走了,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他都没看你一眼,这人有没有良心啊!大家一起来的,你连他的点心都——”
“停。人家有人证,咱没有,这是客观事实。跟良心没关系。”
“那你怎么办?”
“……凉拌呗。”
把注意力拉回堂上。
知县正在审那三个付家杂役,一个说自己在后厨劈柴,有人证,放了。
一个说在茅厕蹲坑,蹲了足足两刻钟,腿都麻了,同坑的大爷可以作证——知县皱着眉,也放了。
轮到醉欢楼那个小厮,他抖得像筛糠,声音细若蚊蚋:
“回、回老爷的话,小人……小人申时初去了后院的茶房,给苏花魁送、送茶点……”
“可有人证?”
“有、有……茶房管事亲眼见小人进去的……”
知县翻翻供词,挥手:
“带下去核验。若无出入,释放。”
小厮几乎是被两个衙役架下去的,腿软的像面条,站都站不住。
钟离七汀瞅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点羡慕。
——连送茶的都有人证。
——而她,上个茅房,是独自一人。
这合理吗?为什么没有递纸巾的同蹲坑人?!
“堂下何人?”
知县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两把钝刀子,在施加压力。
“民……小奴小强,是醉欢楼清倌,随乐师苏墨赴付家别院奏乐。”
假吧意思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四平八稳,像个在底层长大,见到官老爷就要浑身打抖抖的贱籍奴隶,又不得不压抑情绪,老实回答问题。
“申时初刻至申时三刻,你在何处?”
“回老爷,小的……小的去了茅房。”
堂上安静一瞬。
知县的眼皮跳一下:
“去了多久?”
“约莫……一刻钟。”
“可有人证?”
“……无人证。小的是一个人去的。”
知县眉头皱成一个疙瘩,旁边的主簿翻着名册,低声提醒:
“大人,此人是醉欢楼贱籍,昨日单独离席,且无旁证。”
贱籍。单独离席。无旁证。
好家伙,三个词叠在一起,像三块夺命砖,把她往可疑人员的坑里又砸深几分。
知县捻着胡须,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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