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倌44(1/2)
☆“我没有。我只是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爬网线恶补了五十集《社畜的觉醒》。”
钟离七汀深吸一口气,感叹自家这皮皮统真是绝了。
男人叹着气缩回自己的草垫,把那床看不出原色的薄被往身上一裹,闷闷地说:
“罢了,你们这些体面人,蹲大牢都蹲得这么体面。我睡了,半夜狱卒换班会敲梆子,你听着点,别睡太死。”
话音未落,鼾声已起。
汀汀瞅瞅那张迅速回归梦乡的脸,由衷佩服。
“统子,你觉不觉得这位大哥的人生境界很高?”
“何出此言?”
“偷鸡,失败,蹲牢,睡觉。不抱怨,不内耗,不精神内卷。三秒入睡,鼾声如雷。这是什么?这就是现代版活在当下。”
“……汀姐,他的精神状态很美丽,你是不是要被他感染了?”
“有点。我决定向他学习。”
“学什么?先学偷鸡还是蹲牢?”
“……当然是心态。”
“哦。那能不能先把自己从牢里弄出去再学?这学习环境有点过于沉浸式?”
“我敢打包票,那苏花魁一定跟苏墨有关系,他很快就会来捞人出去。”
钟离七汀用脚扫出一片稍微干净点的地方,靠近门板慢慢滑坐下去。
地上凉,有点茜屁股。但站着更累,那摊积水离她三尺远,暂时没有蔓延的趋势。
对面牢房里,苏墨依然端坐如钟。
隔着昏暗的过道,忽然抬眼,与她目光相接。
那眼神平淡,没有焦灼,没有询问,甚至没有任何你还好吗之类的廉价关怀。
然后,垂下眼帘,继续闭目养神大法。
“汀姐……”
“嗯?”
“他刚才看你了。”
“我看见了。”
“他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就是……不太一样。”
“你这废话文学玩的够够的。”
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墙上那盏摇摇欲灭的油灯。
“统子。”
“嗯?”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点惨。穿到古代当鸭子就算了,鸭子没当成,又进局子。”
“汀姐,往好处想,你至少不是偷鸡进来的。”
“……你这话让我怎么接?杀人案和偷鸡案孰轻孰重?”
“不用接。我就是想让你心里平衡一点点,而且你看,你蹲大牢都有音乐家陪蹲,那位大哥偷鸡只能一个人蹲。这么一比,你是不是赢很大?”
钟离七汀翘起嘴角,嘿嘿偷笑起来……
“哈哈……有道理。谢谢你安慰。”
“不客气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在宿主陷入低谷时提供无效但温暖的情绪价值。”
空气中传来大哥雷鸣般的呼噜声,中间还夹着一串含糊的梦呓,依稀是芦花鸡你别跑这只肥。
墙角黑暗里,那只老鼠又探出头来与她隔空对视。
“小老鼠,滚。”
无声地动嘴。老鼠吱一声,缩回洞里。
“汀姐,你有没有发现,你连老鼠都吓不走,它是自己走的。”
“……所以?”
“所以它可能只是单纯地不想跟你待一块儿,这间牢房里,你的地位可能仅次于那摊来历不明的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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