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美貌点满的玩家——萝莉暴君(1/2)
年幼的暴君。
这是太宰治,或者说,那时还叫做津岛修治的孩子,对那个安静坐在廊下看书的女孩,产生的第一个印象。
一位年幼的,却已然成型的暴君。
她有着一张近乎超越人类想象范畴的美丽脸庞。
那种美并非单纯的精致可爱,而是一种具有侵略性,甚至带着些许非人神性的魔性。
当她垂下眼帘时,长长的金色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扇形阴影,如古典油画中的天使;可一旦抬起眼,那双猩红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瞳孔,便会瞬间将所有的圣洁感击碎,只剩下一种冰冷、纯粹、如同观察蝼蚁般的审视。
彼时,他和那个橘色头发脾气暴躁的小矮子一起被带到她面前,像两份包装各异的礼物,被呈递到这位小小女王陛下的御座前。
那个金色的身影安静地陷在阳光里,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书。
中原中也拧着眉,钴蓝色的眼睛盯着那本书脊上的烫金外文字母,语气里满是不属于这个场合的直率:“喂,大小姐,你看得懂吗?”
金发的女孩闻言,缓缓抬起了眼帘。
就在那双鲜红的瞳孔毫无情绪地落在他脸上的刹那,中原中也像是被击中了,整个人僵了一下。
方才还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瓦解,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
那张脸……
仅仅是注视第一眼,灵魂深处便仿佛响起一声尖啸,催促着、诱惑着,让他将一切骄傲、自由、乃至生命都双手奉上,换得她的一丝垂青。
津岛修治则像只好奇又狡黠的黑猫,悠悠地蹲下身来,与坐在廊沿的女孩保持平视,鸢色眼睛里盛满虚假的甜腻,声音也拖得又软又长。
“小公主~以后请多指教呀,不过先说好,我比较想和漂亮姐姐殉情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轰鸣。
一种源自本能混合着恐惧的战栗感沿着脊椎窜升。
但他按捺住了,依旧用完美的笑脸去面对她。
冷泉忧木的目光依次扫过两张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
没有好奇,没有羞涩,更没有属于孩童的雀跃,只有一片平静的猩红。
然后,她开口了。
纤细的手指首先指向中原中也。
“你,”她的声音平淡而又清脆,但是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情绪波动,“把池塘里的水倒过来,我要看锦鲤在天上游。”
中原中也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你,”指尖随即平移,对准了脸上笑容弧度不变的津岛修治。
她继续说:”让那只总在叫的乌鸦闭嘴,但是不能赶跑它。”
太宰治脸上那甜腻得近乎完美的笑容僵硬了。
她就这么理所应当地,如同指挥玩具般对他们下达了命令。
因为他们是作为玩伴被送到她身边的礼物。
而礼物,自然要遵从主人的意愿,展现其应有的价值。
五分钟后——
庭院中,清澈的池水违反重力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的水球,悬浮在离地两米多的空中。几条花色斑斓的锦鲤在其中惊慌摆尾,阳光穿透水球折射出虹光。
中原中也站在水球下方,微微喘气,钴蓝的瞳孔紧盯着上空,全力维持着这自己的异能。
树梢上的乌鸦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困惑地拍打翅膀。
太宰治倚在廊柱边,鸢色的眼睛望着那只困惑的乌鸦,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坐在廊下的金发女孩第一次,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她平静的宣布:“从今天起,你们归我。”
——————
饲养一位暴君,需要做什么?
饲养手册第一条:她想要的,她必须得到,无论那要求听起来多么荒谬。
哪怕她开口索要的是星星。
对于这件事,兰波深有体会。
那是一个寂静得只剩下虫鸣的深夜,凌晨两点,宅邸里所有人都已沉入梦乡。
忽然,通往兰波房间的过道上,响起了清脆的哒哒声。
浅眠的兰波几乎在敲门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
他起身,带着些许疑惑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小小一只的冷泉忧木。
她怀里抱着一本硬壳的精装天文图册,长长的金色卷发流水般披在身后,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脚上穿着小兔子拖鞋。
她仰起那张小小的脸,鲜红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仿佛两簇寂静燃烧的火焰。
面对这张脸,兰波感到自己的心跳瞬间失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偏开视线,同时动作迅速地拿过自己搭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厚重的外套轻轻笼罩在她单薄的肩头。
外套对她而言实在太大了,下摆直接拖到了地上,让她看起来像穿一件滑稽的袍子。
“这么晚了,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吩咐吗?您其实可以通过内线电话叫我。”
兰波垂下视线,将目光定在她纤细的脖颈处,尽量不去注视她那张足以令人心神失守的脸。
他一看到她的脸,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理性就会全部融化,完全失去自己的一切底线。
那种美丽实在太过于恐怖了。
“我要去太平洋看银河。”
平静的声音传来,不是请求,是陈述。
兰波的目光落在她怀中的书上,封皮是深邃的星空图。
显而易见,这位大小姐是深夜阅读时突发奇想,然后便理所当然地来下达命令了。
“现在去的话,需要先向先生汇报……”
然而,话未说完,冷泉忧木突然伸出了手,拽住了他衬衫的下摆。
力道很轻,甚至称不上拉扯。
但兰波的身体却像是接到了某种不容违抗的指令,下意识地弯下了腰,俯低了头,将自己置于一个更顺从的位置,然后才抬起眼,去观察大小姐此刻的表情。
就在他的目光与她鲜红瞳孔对上的那一瞬间——
心跳彻底失衡,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直至那魔性的美丽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挤压掉所有权衡利弊的思绪。
心底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无限放大、回荡——
这是多么……可爱的孩子啊……
我应该……
……
我应该满足她的一切愿望。
等我兰波重新找回自己飘散的理智时,他正身处太平洋某处远离航线的夜空之上。
脚下是深邃的广阔海面,头顶是城市中绝难见到的璀璨到令人震撼的银河。
星辰如钻石碎屑般洒满天鹅绒般的夜幕,银河横跨天际,壮丽无声。
清冷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面颊,一切都显得广阔而又自然,显得那么自由。
他用“彩画集”的亚空间小心地包裹着两人,隔绝了高空的严寒与气流。
冷泉忧木被包裹在温暖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张小脸,安静地仰望着星空。
然后,她忽然开口,抛出了一个让兰波几乎要苦笑出声的命令。
她说:“你去,把那些星星排列成我的名字。”
兰波顿了顿,试图解释:“小姐,那是恒星,距离我们至少——”
“做不到?”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过于明亮的月光映在她脸上,却让那双猩红的瞳孔显得更加幽深,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感情,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工具未能达成目标的审视。
“那明天我要火星。”
兰波瞬间闭上了嘴,开始计算自己能不能做到。
隔天,兰波向冷泉忧木呈上了一个密封的的透明容器,里面静静躺着一小块颜色暗沉表面布满气孔的陨石。
“这是经鉴定确认为来源火星的陨石碎片,大小姐。”
“哦,看来火星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到一边,无所谓的说。
但她没再提星星的事。
后续是兰波被冷泉溯用那种难以言语的目光盯了许久。
最后他还是批准了兰波提交上去的关于陨石购买的报销单。
他知道兰波无法拒绝她。
冷泉忧木就是那样的孩子。
从她在产房诞生,发出第一声啼哭开始,就因其过于美丽的外表,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轰动。
那并非单纯婴儿的可爱,而是一种更接近魔性的,唤起极端占有欲和保护欲的恐怖魅力。
总的来说,兰波已经算是能扛的那一批了,至少他在被美貌冲击得失去判断之前,还记得给他发了一条简短的报备信息。
就连冷泉溯自己,有时也会不自觉地凝视女儿许久,然后鬼使神差地满足她一些过分的要求。
这样是不对的,这样的溺爱毫无底线。
笨蛋也不是这种养法。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树立威信,让她信赖他,依赖他,然后才是有条件地给予她想要的东西,用奖励作为引导。
在她做出符合期望的行为时,及时给予正向反馈,一点点塑造她的认知和行为模式。
但理论是苍白的。
当面对自己女儿时,冷泉溯时常感到一种无力。
她被宠坏了,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哪怕你平静的指出她的错误,她也只会用那双红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你,然后很生气的说“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作为老父亲,冷泉溯心底甚至偶尔会窜出阴暗的念头,如果这个孩子能永远待在家中,只被他和妻子,那该多好,外界太危险,而她的美丽本身就是一种灾祸。
当然,在他拥有这个念头的第一时间,他那温柔美丽的妻子会完全拒绝他去见冷泉忧木,因为他的状态太危险了。
所以强制要求他人守住底线是不现实的。
冷泉溯想了想,还是打算多搞点监控器和监视器,顺便教她怎么用枪。
毕竟这些机械是不会被她的美貌所影响。
饲养手册第二条:她想要的东西需要立刻给予。
本该上小学的年纪,冷泉忧木却依然留在宅邸中,由家庭教师进行学习。
此刻,她趴在庭院的大理石延边,雪白的小腿悬空晃荡。
金色的夕阳为她金色的发丝镶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边,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近乎圣洁的光晕里。
然而,当她抬起脸时,那双红色的眼瞳却冰冷得像凝结已久的血,没有丝毫温度。
她面前摊着一本小学生算术簿,上面写着日本人口数。
“一亿两千六百万?”
她念出刚查到的数字,然后抬起头,看向被以玩伴名义送来的两位少年。
中原中也穿着别扭的英伦风校服,浑身不自在。
而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庭院里一池将死的锦鲤。
这座庭院曾经种满了冷泉溯特意培育的、一年四季盛放的珍贵玫瑰,用大量的水和阳光以及温度保证玫瑰的生长。
但是冷泉忧木某天看了一眼,说“不喜欢”,于是玫瑰被悉数移除,换成了这池锦鲤。
如今,她对锦鲤似乎也厌倦了,正计划着将整个庭院推平,改种虞美人和山茶花。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暗戳戳的影射谁。
说笑的,她不需要去影射谁,谁惹她不开心了,她只要说出一句讨厌,下一秒,那个人或事物就会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她拥有这样的底气和权力。
“我要这个,”冷泉忧木用铅笔尖戳着那个天文数字,红瞳一眨不眨
中也愣了一下:“…什么?”
“全部的人,”她解释道,语气平淡如讨论天气,“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庭院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就连太宰治都从锦鲤池收回了目光。
“大小姐,”一旁的兰波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喜欢是一种情感,无法强制。”
即使她美丽到令人窒息,也总会有基于理念、利益、性格甚至单纯精神异常而无法喜欢她的人存在。
“为什么?”
冷泉忧木歪了歪头,夕阳的光芒落入她鲜红的眼底,折射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中也可以把池子里的水全部倒过来让鱼没办法不喜欢新环境,太宰可以让讨厌的人明天就消失,兰波可以把我讨厌的那个表哥关进‘不忏悔就不可以出去的房间’——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都说喜欢我?”
中原中也感到某种诡异的寒意。
不是因为她话语中天真的残酷,而是因为她仿佛把他们当成功能不同的工具。
他们不是以人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而是以物品的身份出现。
更诡异的是,当她用那红眼睛凝视时,心底竟真会冒出一股“或许可以试试”的冲动。
中原中也有些不自在地扭开头,耳根微微发烫,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什么。
太宰治则笑眯眯地站起身,走到廊下,再次蹲下来与冷泉忧木平视:“大小姐,让所有人说喜欢你可能有点难,但让所有人‘不敢说不喜欢’,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哦。”
他语气甜腻腻的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可我很漂亮,不是吗?他们为什么会不喜欢漂亮的东西?”
冷泉忧木的目光锁定他,提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无可辩驳的理由。
“这个嘛~”
太宰治拉长了语调,准备用他擅长的话术来改变她的想法。
然而,当他的目光与她对视,那双猩红的瞳孔仿佛深不见底的漩涡,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理智在尖声警告,某种阴暗的冲动却在低语,交出一切,满足她,或者……干脆将她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彻底独占她。
太宰治几不可察地挪开了一瞬视线,稳了稳呼吸,准备继续他那套说辞。
“但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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