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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党夫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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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素娥在听到那声沙哑的“娥儿”时,仿佛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被抽走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粗砺的石板上。

她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眼泪糊了满脸,准备好的话语哽在喉咙中。

党夫人脚步迈得虚浮,身形又晃了晃。

她像是看不见其他人,眼睛只死死钉在女儿身上。

她松开握着的衣角,走到党素娥面前,腿一软,也跪坐了下来。

伸出手,指尖颤抖得厉害,先是很轻、很快地碰了一下党素娥的头发,像被烫到般缩回一点,随即又更用力地、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重重抚上女儿的脸颊,抹开那些冰凉的泪水。

手掌的粗糙触感让党素娥哭得更凶,反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贴在脸上,语无伦次:“娘……娘……是我,是娥儿……我来接您了,接您走……”

党夫人没接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蒙着厚厚水雾的眼睛,近乎贪婪地上下看着女儿。她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手臂微微发颤。

身旁,张毅和李丽质几人静静的看着这感人的一幕,心中触动。

并未上前打扰她们母女二人。

……

党夫人并未完全沉溺,仅仅几个呼吸后,她忽然惊觉,身体便不由的微微一僵。她不是警惕来人,而是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几位气度非凡的贵人,尤其是那位被隐约护在中心、容色清丽的年轻女子,莫非就是……这几个月来派人照拂自己、接走女儿的那位“贵人”?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从悲喜交加中抽离出来。

她猛地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想起自己“戴罪之身”的身份,想起女儿正被对方庇护着……巨大的感激与深重的惶恐同时包裹着她的内心。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努力将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轻轻拍了拍党素娥的背,然后扶着党素娥的手臂,自己先挣扎着站稳,同时将她也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急,带着一种不想在恩人面前过于失礼的仓促。

站稳后,她甚至来不及拍去裙上尘土,便立刻转向李丽质的方向。

她目光快速扫过,确认了李丽质是主事之人,随即拉着党素娥,毫不犹豫地深深拜了下去,声音颤抖,却清晰许多,带着哽咽与极力维持的恭敬。

“妾身……拜谢贵人!拜谢贵人救小女性命,照拂之恩……妾身、妾身……”她语无伦次,感激与后怕交织,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李丽质见状,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夫人快快请起,不用如此的。”

党夫人抬眼看向李丽质,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眼底是如释重负与深切的感激:“您……您就是长乐公主殿下?素娥她……她……”

“夫人放心,”李丽质声音温和而肯定,握着她颤抖冰凉的手。“素娥很好,就在我身边。今日我来,便是接您回去,让你们母女不再分离。”

“接我……回去?”党夫人喃喃重复,仿佛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幸运。

她看看李丽质,又看看泪眼婆娑却用力点头的女儿,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党素娥搀扶着。

……

众人很快从“慈云庵”里出来。

党素娥搀扶着母亲,坐在来时的那辆马车上。

庵门在众人身后轻轻合拢。

马车轮子辘辘驶动,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党素娥紧紧挨着母亲,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愿松开。

党夫人背脊微微靠着车壁,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晃动的车帘上,似乎还未从巨大的变故中完全回过神来。

手上传来女儿的手的温热,窗外逐渐明快的光影,还有身下平稳行进的踏实感,都让她如同梦中。

良久,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一寸寸掠过女儿的脸庞、发髻、衣衫,最后回到她那双盛满关切与泪光的眼睛上。

党夫人抬起另一只未被握住的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女儿眼下的湿痕,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而微颤的叹息。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再诉说感激。

幼薇适时的给母女二人递上水囊和打湿的毛巾。

党素娥接过,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

两辆马车很快停在朱雀大街的宅院门口。

众人依次下车,向着里面走去。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见过主子。”

前院的仆人们恭敬作揖行礼。

李丽质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归家后的沉静威仪,并未多言。

张毅和豫章公主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视线已习惯性地扫过庭院各处。

党夫人被女儿搀扶着跨过门槛,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这是自己以前的家,只不过,仆人全部都是新的。

有张毅买来的胡奴,也有李丽质带来的仆役。

在车上时,党素娥就跟她说过现在的一些状况。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党素娥的手臂,指节用力到发白。

眩晕感泛起,甚至有一瞬的窒息。

她飞快地垂下眼,不再去看那些熟悉的景致。

党素娥感受到母亲手掌瞬间的冰冷与颤抖,心也跟着揪紧,却只能更用力地回握安抚着。

李丽质何等敏锐,她察觉到了党夫人那瞬间的僵硬和苍白的脸色,心下明了。

她并未点破,神色依旧温婉从容,只是脚下的方向微微一转,引着众人穿过一道月亮门,踏入一个小巧但精致的独立院落,——是宅院里的东跨院。

院内古树掩映,青石铺地,厢房正屋俱全,收拾得窗明几净,格外幽静。

“夫人一路劳顿,需好生静养。”李丽质停下脚步,声音柔和却清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这处精巧的院子,“这东跨院最为清静独立,一应陈设器物,都按着旧时安稳模样备着,您住着宽心。此处离素娥日常当值的屋子也近,她得空便能过来相伴,最是便宜不过。”

“多谢公主殿下隆恩,照拂犯妇母女二人。”

党夫人声音哽咽,拉着党素娥便要再次拜下,却被李丽质轻轻托住。

“妾身……戴罪之身,得蒙殿下如此体恤照拂,予妾身母女重生之所……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夫人言重了。”李丽质稳稳托着她的手臂,声音清晰而温和,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过往之事,陛下已有圣断。如今您既到此,便是客人,是素娥的母亲,且莫再以‘犯妇’自称。安心住下,与素娥好好团圆,便是最好。”

她的话点到为止,既抹去了党夫人头上最沉重的那道枷锁,又为她确立了全新的、安稳的身份——客人,母亲。

说罢,李丽质目光转向党素娥,语气转为日常的吩咐,“素娥,夫人此处一应起居,就由你吩咐人仔细伺候。院中诸事,皆以夫人安适为要。一应饮食用度,需要什么,禀报侯爷就是!”

李丽质的目光转向张毅,毕竟,他是这里的男主人。

张毅迎着李丽质望来的目光,略一点头,神色沉稳自然,接话道:“不错。素娥,你母亲之事是府中第一等要事。凡有所需,无论用度、药材、器物,皆可直接来寻我,或吩咐管事去办。不必拘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可靠。

给着她温柔的权限。

党素娥闻言,心头大石落地,又有暖流涌上。她深深一礼,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奴婢……谢过侯爷,谢过殿下!定当尽心竭力,服侍好母亲。”

李丽质微微一笑,最后看向党夫人,温言道:“夫人且安心。稍后会让医官过来请个平安脉。今日便好好歇息,一切来日方长。”

说罢,她与张毅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便携豫章公主等人转身离去。

月亮门再次轻轻合拢。

东跨院内,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母女二人。

“素娥……”她唤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混合着无尽感慨与微弱希冀的叹息,“我们……这就算……安顿下来了?”

“是的,娘。”党素娥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上,但这次是喜悦的,“我们安顿下来了,再也……再也不会分开了。您先坐下歇歇,女儿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和吃的。”

她扶着母亲在廊下的木凳上坐下,动作轻柔而熟练。

阳光洒在母女二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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