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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鬼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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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铁山沉思片刻:“先把物资传过去。然后轻装的先过,最后是伤员。”

他们用绳索将背包、武器等物资一件件传过去。然后王飞第一个通过,他紧紧抓住岩壁上的凸起,一点点挪过横梁。接着是李振山、翠姑、晨光。

轮到柱子时,问题出现了。少年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腿开始发抖。

“我……我不敢。”他声音发颤。

“看着我,柱子,”陈久安抓住他的肩膀,“不要看事。一步,一步,就走过去了。”

柱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时,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他点点头,开始过横梁。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在走到一半时,脚下的一块碎石松动脱落,柱子身体一晃。

“稳住!”对岸的王飞大喊。

柱子紧紧抱住横梁,等身体平衡后,才继续前进。终于,他安全到达对岸。

现在,这边只剩下陈久安、杨铁山、山猫,还有担架上的丽媚。

“丽媚同志怎么办?”山猫问。

杨铁山看着悬空的横梁,又看看担架,摇头:“担架过不去。只有一个办法,背过去。”

“但横梁承重有限,”李振山在对岸喊道,“两个人一起过太危险了。”

“我背她,”山猫毫不犹豫,“我体重最轻,身手最好。”

“不行,”杨铁山说,“你是队伍最强的战斗力,不能冒险。我来。”

“你是队长!”

“这是命令。”

最终决定由杨铁山背丽媚通过。他将丽媚用布带牢牢绑在背上,深吸一口气,踏上了第一根横梁。

横梁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杨铁山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确保脚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对岸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晨光都捂住了嘴。

走到第二根横梁中间时,意外发生了。杨铁山脚下的横梁突然断裂!

“队长!”众人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杨铁山一只手抓住了第三根横梁,身体悬在半空。背上的丽媚因为突然的下坠发出痛苦的呻吟。

“坚持住!”山猫迅速爬上栈道,尽量靠近,但他无法到达悬空段。

对岸的李振山从背包里掏出绳索,打了个圈抛过去。但距离太远,绳子落在杨铁山下方,够不到。

陈久安看着这一幕,知道只有他能做点什么。他爬上山猫旁边的栈道,小心地向悬空段移动。

“陈同志,你干什么?”山猫问。

“帮我固定一端,”陈久安解下自己的布腰带,和山猫的腰带系在一起,“我把另一端扔给队长。”

“你的伤……”

“没时间了!”

陈久安爬到悬空段边缘,将布带的一端扔向杨铁山。第一次没扔准,第二次,布袋落在杨铁山触手可及的地方。

杨铁山抓住布带,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拉。陈久安在这边固定,山猫也爬过来帮忙。终于,杨铁山一点点爬了上来,安全到达悬空段边缘。

但就在这时,陈久安感到背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手一松,整个人向后倒去

“陈大哥!”柱子在对岸尖叫。

山猫反应极快,在陈久安坠落的瞬间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冲击力太大,山猫也被带得滑向悬崖边缘。

“抓住!”杨铁山扑过来,抓住山猫的脚。

三个人串在一起,悬在悬崖边摇摇欲坠。陈久安已经失去意识,山猫的手被岩壁磨得血肉模糊,杨铁山则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

“王飞!老李!帮忙!”杨铁山吼道。

对岸的两人迅速行动。李振山固定好绳索,王飞将绳索另一端抛过来。杨铁山用一只手艰难地将绳索系在山猫腰间,然后对岸开始拉。

一点一点,三个人被拉了上来。当陈久安终于被拖上栈道时,他已经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如纸。

“陈大哥!陈大哥!”柱子哭着爬过来。

翠姑迅速检查陈久安的伤势,脸色凝重:“失血过多,感染严重,必须马上处理。但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先过去再说,”杨铁山喘着粗气,“快!”

众人迅速通过剩余的栈道。到达对岸后,翠姑撕下自己最后的干净衣物,用盐水,那是他们仅存的消毒用品,为陈久安清洗伤口。

“他需要抗生素,需要输血,需要手术,”翠姑的声音几乎绝望,“但现在我们连一片消炎药都没有。”

陈久安在昏迷中微微皱眉,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柱子握着他的手,眼泪不停滴落。

杨铁山看着地图,又看看昏迷的陈久安和重伤的丽媚、水生,做出决定:“改变路线。不去军区总部了。”

“什么?”王飞惊讶,“但情报……”

“去这里,”杨铁山指着地图上一个偏僻的标记,“白石洞。那里有我们一个秘密医疗点,三年前设立的,鬼子不知道。老李,你还记得路吗?”

李振山点头:“记得。但那里已经两年没人用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药品。”

“赌一把,”杨铁山说,“否则陈同志撑不过今天,丽媚和水生也危险。”

众人没有异议。队伍再次出发,这次的目标是白石洞。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森林中弥漫着浓雾,能见度不足十米。李振山凭着记忆带路,其他人默默跟随。

陈久安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清醒时,他感到自己正漂浮在一条黑暗的河流上,两岸是模糊的人影,他们在呼喊他的名字,但他听不清。

“坚持住,陈大哥,就快到了。”柱子的声音时远时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石灰岩山。山脚下,一个隐蔽的洞口藏在藤蔓后面。李振山拨开藤蔓,里面是幽深的洞穴。

“就是这里。”

众人进入洞穴。里面比想象中宽敞,有天然形成的石室。更令人惊喜的是,石室一角竟然真的有一个简陋的医疗点:木架上整齐摆放着一些药品,虽然大多已经过期,但还有几瓶磺胺和消毒用品可用。

“感谢老天,”翠姑几乎要哭出来,“有救了。”

她迅速开始处理伤员。陈久安的伤口被彻底清洗,撒上磺胺粉后重新包扎。丽媚的腿被打上简易夹板固定。水生的肺部感染也用上了仅有的抗生素。

“他们需要休息,至少一天,”翠姑说,“而且陈同志需要持续观察,如果感染控制不住……”

“那就休息一天,”杨铁山说,“老李、山猫,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睡觉。”

陈久安在药物的作用下沉沉睡去。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而是梦见了阳光下的田野,金黄的麦浪,还有赵明微笑着向他招手。

他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黄昏。洞穴口透进夕阳的余晖,柱子趴在他身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醒了?”翠姑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你命真大。”

陈久安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翠姑喂他喝了些水,他才勉强开口:“其他人呢?”

“都在。丽媚的腿固定好了,水生的烧也退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这时,杨铁山和李振山从洞口进来,面色凝重。

“出事了?”陈久安问。

杨铁山点头:“鬼子的搜索队离这里不到五里。我们被盯上了。”

“内鬼,”李振山咬牙切齿,“肯定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踪。白石洞的位置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但现在不是找内鬼的时候,”杨铁山说,“我们必须立刻转移。陈同志,你能走吗?”

陈久安试图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但他咬牙忍住了:“能。”

“好。一小时后出发。这次,我们要走一条谁都不知道的路。”

“去哪里?”

杨铁山展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地方:“这里,黑风岭。没有路,没有地图,甚至老一辈猎人都很少去。但那里有一个游击队早期设立的绝对秘密据点,只有我和总指挥知道。”

“为什么现在才说?”王飞问。

“因为那条路比鬼径更危险,”杨铁山直言不讳,“而且一旦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但现在,我们没有选择。”

众人沉默。这一路走来,已经经历了太多生死考验。但现在,又要面对更艰难的抉择。

陈久安看着洞外的夕阳,缓缓开口:“那就去黑风岭。只要能保住情报,去哪里都行。”

柱子握紧他的手:“陈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也无所畏惧了。

一小时后,夜幕降临时,他们离开了白石洞,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鬼子的手电光已经隐约可见。前方,是未知的黑暗与危险。

但每个人心中都燃着一簇火,那是无数牺牲者点燃的火焰,是赵明的嘱托,是老李和小石头的遗愿,是所有死在鬼子手中的同胞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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